这是生死契,双方都以看客的身份存在于对方的记忆回溯里,无法改变丝毫。
裴烬只能在地上挣扎,扛着淬情和身心俱碎的痛苦哀嚎,看着她的灵魂被岩浆灼烧,看着她在锁链下挣扎爆吼。
唇齿被烧毁、鼻子被烫开、双眼被烫瞎……翻滚冒泡的岩浆将那块铁壁淹没,叶初秋被焚毁。
可是待到那些岩浆褪去,破虚金莲镜又会将她的神识和魂魄重凝,新一轮折磨再度开启,她便在那样惨无人道的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摧毁、被重塑、被摧毁、再重塑……
恶魄归位,她被囚在铁璧上,泛血的十指,白骨被磨砺得清晰可见,她攥着滚烫的铁链,任由掌心的肌肤被烫到糜烂。
她像来自地煞的修罗,披肩散发,面目全非,整张脸被灼烧的千疮百孔,那双好看的眼眸不复存在,化为两具窟窿,血丝和腐烂的血肉淌着脓水。
她凶狠地瞪着前方——那里有张龙椅,椅背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巨龙,那是魔尊金銮殿内的尊位,座椅四周,漆黑的瘴气盘绕成蛇状魔物,魔物游走在空气里,钻入她的五脏六腑。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那一束金光打在角落。
光影下,金莲镜的凝聚瘴气,瘴气化为实体,凝练出一道人影。
裴烬在冰寒的黑沼里挣扎,倏然惊悚到发抖。
那道人影,竟分化得和他丝毫不差。
那是二十岁的裴烬,红衣胜枫,剑眉星目,肤色极白,魔纹居左。
男人牵起嘴角,低低地哼出一声嗤笑,眼眸里迸发出的光芒似悬在刀尖上的冷光。
他淡漠地看着她在痛苦和绝望的深渊里挣扎,为她的悲惨勾起愉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