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任,她的兄长叶笙寒继任,方才那大殿上几个长老的目光,简直慈爱得不得了,若不是见证过这些老家伙咄咄逼人的丑态,叶初秋真怀疑他们被什么妖灵邪秽夺舍了。
她现在所居住的这方殿宇,原本就是按照少宫主礼制造的,理应她卸任后,就得给兄长叶笙寒住,可是自家哥哥自然是宠着妹妹的,哪里会干抢妹妹殿宇这种事,所以这殿宇,还是叶初秋的。
其实根本就没差,食住行还是原来的配置,唯一变的可能就是下人们嘴里的称谓还有身上穿的衣裳了。
少宫主礼制的常服是不能穿了,若是嫌弃门派的弟子服太丑,一般的常服还是可以穿的,反正叶芸依平日里也不穿门派校服。
还有就是之前小羊羔和阿冬那些衣裳都穿不了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叶初秋上个月已经差人去重新定做了,新做好的男眷衣裳连同她的新衣裳也一并送过来了。
回到殿宇,还是照常第一句话:“裴公子醒了吗?”
宫女一边替她更衣,一边回话:“回大小姐,裴公子没醒。”
叶初秋早就麻木了,不过只要人没死就行,醒不醒的她如今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不那么在意了。
宫女脱下她的外衣,将厚重的礼服叠好,又有别的宫女上前替她梳妆,一人各取一件常服展示在她面前,让叶初秋挑选。
她望了眼纱帘闭合且安静的床榻,回神随便指了一件正红色的衣裳。
红衣胜枫,束袖束腰,衬托身段。
换好后的她遣散众人,行至榻前,一把撩开了榻外的纱帘。
那只小羊羔一如既往地阖着眼,睡眼安宁。
没让他回隔间,这三个月来,他都是睡在她的床上的。
此刻叶初秋想起坊间“瘫痪在床的裴郎”,倒是不自觉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