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原来他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囚车里的少年明明就在濒死的边缘,可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睁开双眼向山下望去。
鲜血浸染过的雪地,像红毯一样铺开。
天空还飘着大雪,纷纷扬扬的白雪像是知道那人身上的怒气,自觉地规避开。
一片雪花都不敢在她的发丝里停驻。
少女额间的三瓣莲花印记散发幽光,白中带赤,亦如她额角的鲜血一样灼目。
叶初秋紧绷着神弦,眉宇间的凌冽似清冷的刀锋,锐利的美眸犀利地睥睨众生。
她手执冠顶剑,踏着血地一步一步而上。
一袭红衣迎风飞舞,衬托少女身姿卓绝。
她像凛冬里最高傲的一束寒梅,迎着沧銮山巅的风雪绽放。
没有人敢在这样的气场下说话,甚至他们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拉囚车的弟子是二长老座下的人,也停下御剑,回头不满地朝叶初秋回击:“少宫主,你这架势是要做什么?师弟可得警告你,处置这帮孽畜是长老会的决定,就连宫主都没有权力质疑——”
叶初秋扬手,一道锋利的剑气就将那人击飞。
另一个御剑的师弟顿时收敛神色,不敢再多说什么,抱拳行礼让出道。
囚车停驻,叶初秋的周身盘旋着极低的气压,额间的印记却分外明亮。
道路两边的人群瞠目结舌,却也不敢得罪,纷纷让出路。
叶初秋执剑上前,行至囚车前,目光却始终望着囚车最中间、那尚在尸体堆里挣扎的少年。
裴烬对上她的眼,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出去,像决了堤的河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