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抱紧了怀里的食盒,觉着身子有些难受。
前些日子他的衣服打湿了,赶往问仙池的路上又出了很多汗,叶初秋忙着照顾阿冬不甚在意裴烬的状况,就连他受了风寒也不知道。
一天前还只是咽喉肿痛,第二天流了些清涕,第三日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一整天面色都是潮红着的。
若是放在从前,他一介魔修,身强体健的,风寒不过连病痛都算不上的,可如今,在这仙门地段待久了,魔息长期被封锁着,又是挨饿又是挨打,他的体质早就不如从前。
想着不能给叶初秋添麻烦,裴烬觉着忍一忍就能过去的,可是却扛不住身体越来越虚弱,整个问仙池在他眼里都是漂浮着的。
裴烬又饿又困又发着烧,可是还是不肯忘记怀里的小虎糕,仅存的魔息还在温热保鲜着它,只要叶初秋想吃,他随时都可以将最好最美味的糕点呈给她。
然而叶初秋早就忘了这茬事,这几天的心思全部扑在阿冬身上。
阿冬还缩在她的怀里邀宠,当着裴烬的面又是求叶初秋挠挠它,又是求叶初秋亲吻它。
“主人,您亲亲阿冬好不好?”雪蟒的尾巴在问仙池里打颤,兴奋地摇着水面,将水花扑得到处都是,溅了裴烬一身。
衣裳又一次被打湿,少年咬着牙默默忍受着,却在水花溅过来的间隙中,将怀里的糕点揣得更牢。
叶初秋真的是无奈急了,捏了把阿冬的腮帮子:“你啊你!等你成年了之后再回想起现在这样,指不定羞赧死了!”
“阿冬不会羞赧的!阿冬最喜欢主人了!”阿冬蹭着她,往她怀里钻,“主人是不是也最爱阿冬了?”
“是是是!”叶初秋挠着它的下巴,想到上一卷中和她一起穿主仆装的少女阿冬。
雪蟒满意地舔她,红眸再度张狂地投射向角落的少年。它望了眼他怀中的黑匣,鼻尖灵敏地闻出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