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丢掉那片布,又扑到裴烬的身上。

后边的宫女急红了眼,也不敢阻挠,只能劝道:“雪蟒大人,这都是少宫主的意思呀!”

“不可能!”阿冬怒吼,“主人才不会喜欢这卑贱的魔修!”

裴烬原本还在抵抗,顿然失去挣扎的力气,“卑贱”二字像一把刀,剜在他的心头上。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是魔修,叶初秋才不愿光明正大地给他侠侣的名分?

少年愣了一下,愈发觉着左侧颈间滚烫的的魔纹是羞耻卑劣的符号,自他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会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他是天生的魔修,娘亲带他东躲西藏了六年,后来流落街头,也是因为这丑陋的魔纹,他饱受凌辱。青渊门的长老见他是块生来就该魔修的料,以郝婆婆的命威胁,让他被迫加入,从此,他成了青渊门的一条狗。

因为从来没杀过人,也不敢杀人,每次任务他都完成不了,以至于在宗门里的那些年,他过得很凄惨。

娘亲走后,再没人爱他。

裴烬出神的时候,阿冬撕碎了他的衣裳——一件华丽贵重,他这辈子都没穿过的衣服。

那宫女说,这件是按少宫主侠侣的礼制做的,是最矜贵的。

他犹豫了很久才敢挑的这件,害怕会在叶初秋的嘴里听到:“这不是你该穿的,脱下来。”

但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胸口一凉,冷气灌入,大半衣服都被扯了去,温热的血从裴烬的嘴角边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