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元不自然地低下头去,徐子一很快回神,他轻轻拉住淮元的手:“元元一直在等你醒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秦耘和徐子一心平气和说话的机会比之前徐子一和淮元好好聊天还要稀少,见徐子一开窍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阿姨,您放心,老徐和淮元这事包在我身上。”周时哉拍着胸脯,“您现在只要把自己身体养好了,等着抱孙子就行了,其他的事不必操心。”
秦耘看了徐子一和淮元一眼,点了点头,又问了些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闹事的人的处理结果,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这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晚些时候,医生过来检查,秦耘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秦耘在医院待不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医院只好同意她回家休养。
淮元和徐子一看起来像是和好了,但是徐子一心里总是没底,因为淮元还没亲口答应他们和好的事,所以他总是心事重重。
“你要这么不放心,就直接把婚期给定下来啊。”周时哉见徐子一一天天皱着眉,气不打一处来,“你告诉她婚期,探探她的口风。”
徐子一在感情的事上开窍开得实在是太晚,即便有周时哉这个狗头军师在一边出招,他也觉得一头雾水:“怎么探?我难道不需要跟她商量一下婚期?”徐子一觉得以淮元现在对他的态度,当场拒绝他也不是没可能的。
周时哉气得在屋里直转圈:“你当年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该不是花钱请了人去求的婚吧?”
说起当年的事,徐子一的脸色更不好了。
“当年我没求婚。”
那天正好是大雪,那段时间徐子一心里因为替林殊窈拿到了出国深造的名额而对淮元感到愧疚,又因为淮元不动声色的疏远感到烦躁,两股负能量的纠缠之下,徐子一突发奇想想去爬山。
他本来就没有冬天穿得太厚的习惯,又因为要去爬山,所以穿得更是单薄。他刚出校门,淮元就从出租车上下来,两人擦肩而过,淮元捂得好像一团棉花成精,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徐子一有心事,所以他没发现她。不同于徐子一的走神,淮元对徐子一的身形和声音都很敏感,所以在车子刚拐进胡同时,她便发现了神色不对的徐子一。
那会儿林殊窈刚出国没几天,严格来说徐子一正处在失恋中,怕他出什么事,淮元从出租车上下来后,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学校附近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山,一般外地游客来时都会去那逛一逛,徐子一徒步过去,倒是让淮元跟踪起来方便了不少。
天已经擦黑,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天上落下,淮元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徐子一身后,她怕冷,更怕徐子一出什么意外。
两人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晚上山这边的行人很少,雪花铺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淮元觉得徐子一应该是知道自己在跟着他的,但是他始终没有回头。呼出的白气从前面缓缓飘开,不时有夜风吹过,刺骨的寒风刮面而来,吹得路两旁的枯枝沙沙作响,淮元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前几天看过的恐怖电影,她拼命让自己不要去回想那些细节,可是记忆偏偏跟她作对似的,她越不想去想,脑海里的情节就越丰富,发展到最后,她总觉得看哪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