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二十年来,唯一一张对他表现出毫无保留的喜爱和心疼,纯粹的、温柔的笑脸。
雪落在沈湛冰凉安静的脸上。
郑听雪跪在他手边。他的胸膛上还插着白梅,凌乱脏污的衣领之间,露出一角看不清原貌的东西。
郑听雪伸手过去,将那东西一点点扯出来。那是一张红纸,纸被白梅从中间破开,戳出一个破碎的窟窿。
是郑听雪送沈湛的荷塘。
血淋淋的纸张脆弱不堪,在骤雪中飘零作响。
作者有话说:小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面瘫
第三十六章 骤雪封毒(三十六)
“……还好公子及时用郁金丹保住了他的心脉,只要止住血就没事了。”
郑听雪点过头,大夫便转身进屋继续为沈湛治疗。
孟燃站在他身后面色冰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郑听雪见他这样看着自己,也不作别的反应,只问:“何时可以开始?”
“开始什么?”孟燃被这一句话猝然点起怒火,“你就在这里守着他醒吧,我现在便回江北!”
他抬脚就往屋外走,被郑听雪叫住:“孟先生,早先不是说好了?”
孟燃暴躁道:“我反悔了行不行?!不想再陪你发疯,你就当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罢!”
两人面对面站在医馆里,一个怒气冲天,一个默不作声,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沈湛被带下山检查心脏的那一天,郑听雪与孟燃在医馆后院有过一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