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混蛋。”
邹劭看见一滴水坠在了自己的裤子上,形成了一小滩深色的痕迹,而这滴水的主人倔强地没有动作。
他不敢抬头,看见那滴水的主人。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邹劭依旧垂着目光。
“对,我当然是。”他轻声说,“烂进了骨子里。”
烂进了骨子里。
他以前从不会这样说自己。
别人嘲讽与自己承认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却抬抬脚就能够迈过去。
覃谓风觉得眼前的邹劭如此陌生,初见时浑身上下盖不住的血性所剩无几。
那个为两个人系上红绳,说着“要考满分到跟你去一个学校为止”的邹劭;那个独立莽撞,叫嚣着跟全世界作对的邹劭。
说自己,烂到了骨子里。
他覃谓风从未如此这样在意过一个人,也从未有人给予他如此蓬勃的跳动感。
但他现在说要分手。
说追不上了。
到底谁追谁?
“不是你在追我。”覃谓风咬着牙,刚刚有一瞬间,他有一种把人捏碎在怀里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