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覃谓风有往日的半分理智,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有些反常。
比如平时每天在家的奶奶如今不见踪影,邹劭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有些不自然,而且一动不动。
但这是邹劭。
他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才会让覃谓风无力深究,给他分开的理由,甚至带着点记恨也没有关系。
不是吵架,不是交谈,而是消极。
消极的品质对于覃谓风这类自我要求极其严格的人,大概是种底线的雷点。
而邹劭现在甚至可以本色出演。
“我真的累了,覃谓风。”
邹劭很少叫人的名字,只有极其认真的时候。
比如表白,比如分手。
在覃谓风视线探不到的地方,邹劭的指甲紧紧嵌入了皮肉里面。如此才能在交错的疼痛中分出一丝狠来,把话云淡风清地讲完。
手上疼,心里疼,连脚踝的位置也开始呈放射般的刺痛。
“像我之前说的,我不想再追了,你也不用等我了。你上了那么好的大学,本来就不该……”
“你-他-妈,给我闭嘴。”覃谓风气息不稳着打断了邹劭,大步跨了过来,瞬间将邹劭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中,双手狠狠掐住了邹劭的肩骨。
邹劭可以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甚至要从突破手指间传达过来。
——这还是邹劭第一次听见覃谓风爆粗口。
他几乎要被对方眸中闪过的淡红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