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自己说:“抱歉。”
覃谓风打电话的时候刚上完周五傍晚的最后一节课,在c超买生活用品。一直联系不上邹劭,就给体育老师打了个电话。
对方的回答是:脚踝受了伤,请了三个月的假,情况非常不乐观。
但邹劭给他的答案是:没什么大事,不用来看我。
不用去看吗?
不是不用,而是不想。
邹劭报喜不报忧的性格特征过于明显,若不是他主动提起,大概连邹劭家里的情况都不会了解。
既然敢把喜欢二字说出口,为什么不敢面对在一起之后必然会经历的事情,为什么再三保证之后,还是会在事情难以解决的时候选择搪塞?
邹劭问他最近是不是很累——的确很累。
但不是因为见不到,不是因为遇到困难,甚至不是因为邹劭一周没理他——毕竟他们两个人都不是在恋爱中过于黏人、离不开对方的类型。
他可以接受两个人有自己的生活和目标,各忙各的,但无法接受套着恋爱的壳子做亲密的事,却依旧习惯性地把负担和心事瞒着对方。
“抱歉。”他听见邹劭在话筒中又说了一句,但瞬间就消散在超市喧闹的人声中。
他已经站在自助付款机前面半分钟了,连后面同学催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什么叫“我太忙去不了,你可以跟别人去”?
什么叫“抱歉”?
晾了他一周,就是这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