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泽机械地念叨着刚才警察对自己说的话。
邹劭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连气流都无法顺场地从肺部呼出来。
真正地感受到了如雷轰顶是什么感觉,一瞬间没有震惊,没有难过,只有空白。
像是绘画中的刻意留白,点睛之笔也全藏进了笔锋中。
直到几滴液-体突然滴到了手上,邹劭才恍然缓过神来。
邹泽递了几片纸巾过来。
邹劭没接,把脸蒙进腿上的被子里,“我想先静静。”
声音除了有点发闷,还算正常。
这是第二次,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曾以为这辈子无法接受的痛楚,原来也可以接受一遍,再来一遍。
邹劭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什么样,但估计阳间不到哪里去,毕竟邹泽这几天跟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难受别憋着。
邹劭自己也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他并没有有意去遏制痛苦,但思维似乎变得麻木,没有哭的欲望,更没有泪水。迟钝的感情不仅包括痛苦,其他亦然。
这大概是一种人体的自然保护机制,在极端强烈的感情刺-激下,减少人对情感波动的灵敏性。
但每次在看到手机屏幕的时候,照片上的人都会让他的心里隐隐作痛。
那个人能毫无阻拦地闯进他最私密的位置,内心封锁的闸门被强行闯开,来不及宣泄的情感疯狂奔涌而出。
简直像是一种酷刑,他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