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就好。”邹劭背对着覃谓风把裤子脱了下来,伤口上的血迹粘在了布料上。随着他扯下去的动作,鲜血又止不住地往外冒。
覃谓风母胎十八年,无论对男对女脱-光了站他面前说不定都没什么反应,但不知是不是由于隔间里气氛还过于诡异的原因,在邹劭脱下裤子的一瞬间他也下意识地别过眼去。
“嘶……”邹劭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孙子下手可真毒。”
很大原因也怪邹劭拔刀无情,周围的皮肉全都连带着外翻起来。幸好刀子不长,否则邹劭怕是这一个月都站不起来身。
邹劭似乎是对酒精有一种特殊的情结,护士摆在旁边的双氧水不去用,非探出身体去够另一边的酒精瓶,在覃谓风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朝着伤口倒了下去。
酒精刺-激伤口,更多的鲜血顺着小腿淌了下来。覃谓风下意识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邹劭两条紧实修长的腿。
是个狼人,还生得一副好身材。
覃谓风将药膏递了过去,邹劭疼得咧了咧嘴,摇摇头没接过来。
这次覃谓风没跟他再废话,直接蹲下-身来,将药膏涂在了邹劭的腿上。手指触及皮肤的一瞬间,邹劭的身体有些许僵硬。
“忍一下,药膏会止痛。”覃谓风手法还算专业,药膏在伤口上面均匀地铺开了薄薄一层,涂上去有些凉凉的触感,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是鲜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
涂完了药膏,覃谓风又拿过一旁的纱布,三两下在邹劭腿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直到处理完毕,才意识到邹劭这个难以驯服的不良少年刚刚有些安静得反常,没说“不用”也没喊“滚”。
“怎么了?疼的?”覃谓风抬起头,正对上邹劭的眼神。午后的阳光穿过医务室的玻璃,打在邹劭棱角分明的颧骨上面,眼下被浓密的睫毛遮出了一小片阴影,使他的眼色愈发难辨。
“那个……”邹劭欲言又止,看着蹲在地上的覃谓风,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邹劭本就衣衫不整,两个人这种姿势相对难免尴尬。
相视良久,覃谓风耳垂上渐渐泛起一层薄粉。
“你能不能,先帮我把医药费垫了,我今天……没带钱。”邹劭终于憋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