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涉的脸色逐渐苍白,他紧紧握着拳,眼底却没了以往的软弱,而是夹杂着黑暗无光的恨。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总是保有那么可怜的怜悯心,你想交朋友,为了保护他们,你求我别伤害他们,可你保护了谁?我让你远离他们,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林文业的声音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宋敛和孔寒赶紧挡在林涉身前。

“都是你们的错,林涉,你对不起我,你们都对不起我,我才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们总是不听话?”

林涉死死掐着手心,他推开了神情担忧的宋敛和孔寒,让自己站直身子。

林文业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死死盯着林涉,声音带着古怪的调子,

“林涉,你知道吗?你母亲当初的哭比你可惨多了,她一边哭一边求我,像你一样求我别伤害你,害怕你看出来,她还要每天上很长时间的妆,你为什么没发现呢?你不是爱她吗?不是喜欢她吗?她不是你最爱的妈妈吗?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如果你早点发现,她就不会这样,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把爱都给你了,可你却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察觉到,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你本来有机会可以救她的,可你却什么也没做,你拿着她的命在博取别人的同情,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关心,这就是你说的爱?”

“林涉,你为什么不报仇呢?”

林涉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的坚持在一瞬间没了存在的意义,世界在轰然倒塌,没了方向。

他已经听不见别人的话了,只能听见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带着残忍而扭曲的笑,他古怪的声音飘飘荡荡钻进耳膜,在大脑中徘徊,回荡,像个钻子一样,让林涉眼底的黑暗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