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的少年让宋敛定在原地,所以,林涉不是不疼,不是不痛苦,他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自己偷偷藏起来哭而已。

甚至连哭声都是压抑的。

林涉还没来得及觉得自己丢脸,宋敛的手轻轻扶住了他,他声音沙哑,眼眶有些微红,“是不是很疼。”

被打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宋敛终于明白,为什么家访的时候,他们看见的林涉是这样麻木而灰败,眼中没了光。

因为——他在绝望!

他正处在一段无望却无法解脱的人生中,却没有人施以援手,救过他。

像这样的场景,林涉曾经经历过几次呢?

一次、两次、……

还是,无数次?

宋敛脑海中浮现出林涉麻木空洞的神情,心脏连带血肉仿佛被什么绞住,勒紧。

林涉更难受了,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问是不是很疼。

他不是很疼,是非常疼。

非常的肉疼。

隐忍的眼泪流的更欢了,泪水无言却在诉说悲凉绝望,宋敛心底发涩,他温柔而坚定的攥着林涉的手,

“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进门,为首的是个女医生。

这个人,林涉还认识。

正是之前在养母墓地遇见的裴渺渺。

完蛋,丢人了。

林涉立刻坐好,宋敛起身挡在林涉面前,林涉心底一暖,赶紧将眼泪擦去,假装刚刚哭的人不是自己,几个医生露出了善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