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伸出另一只手拉了拉他的衣摆,语气不自觉带着撒娇,“你别生气,其实也还好,不是特别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的,她那么娇气怕疼的人,被车窗夹一下都要泪眼汪汪的,怎么能扛得住伤,她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江澜清抿嘴给她打了局麻,清创,缝合,全程没有一句话。
直到绑好纱布,才轻柔地抚着伤口的地方,哑着嗓子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心疼,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以身涉险。刚才我见到你绑着纱布的时候我就想,要是你有个什么万一,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
柳真真听了他的话,心中动容,抓着他的胳膊,轻柔地哄着,“你别这样,这只是个小意外,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再也不让你担心了好不好?”
“真真,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好好的,我才能好。”江澜清把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哽咽。
柳真真乖乖点头,“好,我们都好好的。”
昨天的轰炸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来的伤患比较多,柳真真和其他一些后勤人员也被拉到病房帮忙。
在病房里她见到了昨天的那个孕妇,她的孩子已经出生,看起来还不错,只是她的被单底下空了一截。
护士告诉她昨天下午的情况实在是危急,她被炸断了一条腿,由于她怀着孕如果做手术的话必然会对胎儿有影响,医生们迅速做了判断,截肢手术和剖腹产同时进行!
病床上的新妈妈脸上灿烂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自己失去一条腿而消减半分,陪床的男人神色激动地说了一大串,护士告诉她男人这是在感谢无国界医院的医生们,要不是他们,他的老婆孩子可能都活不下来了。
柳真真心里很不是滋味,战争中受苦受难的永远是这些善良的穷苦人民。
他们在战争来临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金钱和门路逃离,只能每天提心吊胆地在战乱的威胁中艰难地求生存。
“我能为你和宝宝拍张照吗?”柳真真把拍照的目的告诉他们。
男人很爽快地答应了,“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看看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