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的男声消失以后,病房里重新归为一片平静。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谁都没有动作,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而后,邢周率先弯腰放下手机,又给她换了一遍敷手的毛巾。
少年带着凉意的指尖拂过她被水汽捂热的手背,温思允不自觉地眨了几下眼睛,呼吸有些迟钝。
邢周瞄了一眼液体还剩下最后一半电解质的吊瓶,开口道:“李云锐是我室友,人很老实,除了可能会熬夜打游戏以外,暂时没发现什么其他嗜好。”
“这个人唯一的怪癖可能就是——”
男生的语气顿了顿,旋即,轻启薄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了下一句话,语气很淡。
“不喜欢女人。”
“……”
温思允愣了一下,对于邢周一本正经的说辞深信不疑:“所以,你要搬出去住也是因为这个吗?”
邢周神色迟滞些许,很配合地点了个头。
温思允顿时放心了下来。
没有不良嗜好、不轻易带朋友回家、不怎么住在房子里,甚至还不喜欢女人。
像李云锐这样的室友,那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温思允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可能都用在找室友上了,才会又被梦枝打压又晕倒在回家的半路上。
这么一想,心情就舒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