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还撑得住。”

宋缈缈将夺回来的铜钱还他,他将上头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小心藏好:“多谢。”

“刻鱼铜钱,难怪你改名叫钱小鱼。”

钱小鱼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再带着物华门的姓氏过活,就当那个华辰已然死了吧。”

“嘘,有人来了。”

几人伏低身子,只见许慎和许字名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宋缈缈心念一动,跟了上去。

橙黄的烛光从掀开的瓦下透出,底下像是许慎的书房。他坐在案前,神色疲惫,吩咐许字名道:“你弟弟的丧事尽快准备,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许字名应了声,又问:“父亲当真觉得那华芙无辜?”

“无辜?”许慎猛地睁眼,一掌拍在案上,“她什么心思我会看不出来?当我许慎是瞎了眼么!且瞧着吧,总有一日我会让她给安儿偿命!”

他吼完又长叹一声:“我们许家是中了什么邪,一个两个都栽在女人手里,之前你小叔是,如今安儿也是……”

许字名蹙眉:“都这么多年了,当年杀了小叔的凶手还没找到么?”

“七星子素来阴险狡诈,言午堂找了她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如今七星子中人大多被林朔英斩杀,那女人得了消息,想必定是远远躲了起来,再不敢在江湖中露面了。”

“可惜,若是你小叔还活着,凭着当年和鹿鸣庄那一纸婚约,我们言午堂早就一跃成为江湖上第六大门派,又何须同物华门这等鼠辈来往?”

言午堂、婚约、鹿鸣庄……

宋缈缈脑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将这些信息迅速串联起来。蓦地,宋缈缈猛然睁大双眼,当年林瑶那早逝的未婚夫,莫非就是言午堂中人?!

江湖盛传林瑶未婚夫是被沧岁寒所杀,这才认定沧岁寒为大魔头,他所统领的寒阙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