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点事。”燕梨差点被他一通打岔忘了正事,“你怎么把你那对养父母接进宫了?”

“他们去找你了?”顾珩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燕梨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厌恶,“提了好些要求,我劝你最好一个都不要答应。”

顾珩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些:“为什么呢?他们毕竟养了我一场”

“养你?”燕梨瞪大眼看着他,好歹还记着顾珩并没有给自己细说过小时候的事,堪堪咽下一句差点说出口的诘问,气势不由得下去了几分,“养你会让你沦为奴隶吗?”

顾珩眉睫低垂,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落寞:“他们好歹给了我一片能遮风挡雨的瓦片,也给了我一点吃的不至于让我饿死,确实是有恩于我。”

可是他们还把你当成口粮换给了别人啊?不是你机灵你早就变成别人盘中餐了不是吗?

燕梨简直搞不懂顾珩,他的人设明明是暴君不是圣父吧?

可是这件事顾珩没有跟他说过,她也只能憋着,呵呵冷笑两声:“哦?是吗?真是大恩大德呢。”

顾珩眉眼含笑:“没有阿姐的恩德大。”

燕梨一噎。

她又想起来自己对顾珩干过的那些混账事,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怜惜。

她有什么立场去怪他呢?他这短暂的一生里,没有几个人对他好过,谢大延夫妇好歹还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了四年的,他有些放不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像他放不下她一样。

“阿珩,”她突然问,“你还怪我吗?”

“我怪你。”顾珩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