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娘，流血疼吗？」

「肯定会疼的呀。」

刘玉卿现在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陆佳怡的身上，白天顾小婉要去单位上班，刘玉卿早就退休了，无所事事就围着孩子转。

当然，沉丽娟每天都过来帮刘玉卿一起带孩子，顺便陪刘玉卿聊聊天。

失去爱人的痛苦，要用很长的时间来治愈，去适应。

后面的陆洋悄悄问顾小婉：「你觉得咱妈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顾小婉：「看起来好像好多了，至少吃饭也有胃口了，前些天妈妈就喝点水，我看着都瘦了很多。」

自从顾先明的事情后，陆洋非常注意家人们的身体，他拉着全家人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比如陆建军的血压高，开了降压药，沉丽娟和刘玉卿也都开了不少调理身子的中药。

所有人都以为刘玉卿已经走出心理面的障碍了。

只有刘玉卿自己知道，她始终都没有走出来，尤其夜深人静时，枕边仿佛还有顾先明的鼾声，还有顾先明半夜去厕所的声音。

可每次枕边都是空荡荡的。

刘玉卿从梦里醒来后枕巾和鬓角都是湿的。

她会胡思乱想，想念和顾先明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中午的时候，陆洋把汽车后备箱打开。

顾小婉从里面拿出来床单，还有一堆零食。

陆洋连烧烤炉都准备好了，他把提前腌制好的鸡腿还有羊肉，五花肉放在烧烤炉上烤起来。

空旷的小路没有人烟，周围的柳树为他们遮挡着阳光，烧烤的炊烟被风吹散。

刘玉卿注意到远处那些孤零零的坟堆，不由自主的想起顾先明。

不知道老顾现在过得怎么样，哪怕给她拖个梦也好啊。

陆佳怡看着烤肉发出滋啦的声音，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围着陆洋：「爸爸，可以吃吗？」

陆洋笑道：「要等一等

，第一个让你吃行不行？」

陆佳怡歪着脑袋想了想：「姥娘先吃，姥娘饿了。」

口齿不清的话语带着几分童真，还有对刘玉卿的感恩。

回过神的刘玉卿脸上洋溢出笑容，抱着陆佳怡亲了两口。

「不白疼你，知道让姥娘先吃。」

顾小婉把孜然均匀的撒到那些烤肉上，给陆佳怡介绍着那些分别都是什么肉。

也许是四月的温度宜人，也许是周围空旷的田野和新鲜空气，也许是家人欢声笑语的陪伴。

刘玉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她还有女儿，女婿，外孙女。

道家中有个词语叫顿悟。

她感觉自己郁结的胸口逐渐畅通了，连呼吸也轻盈很多。

刘玉卿再次看向那些孤零零坟堆，眼里浓浓的思念变得澹然很多。

人这一辈子，名利皆是浮云，重要的是有一个好心态，人生短短几十年，穷也好，富也好，最终带不走，也留不住，凡事看澹点，万事皆轻

晚上，陆洋和顾小婉还有孟晓鹏和林子薇在火锅店聚餐。

明天陆洋和孟晓鹏就要返回并州，今晚这顿饭算是为他们送行。

这家火锅店是他们经常聚餐的店，以前吃饭谈论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学校生活展开，现在聚餐谈的话题都是工作的事情。

林子薇的小嘴特别能说，谈起她们单位的谁谁谁特别讨厌，总让别人帮忙干活，自己又特别喜欢占小便宜。

她现在还在烟草局，顾小婉靠着顾先明的关系可以轻而易举的调任，但是林子薇就没那么简单了，只能等顾小婉站稳脚跟，再把林子薇调走。

林子薇说道：「小婉，你知道以前咱们班的那个杨路娜吗？」

顾小婉贝齿轻轻咬着快子：「是不是扎着双马尾的那个？是你前桌。」

林子薇：「对对，前几天听别的同学说她离婚了。」

顾小婉感到惊讶：「为什么？」

在她们高中同学里面，有几个没读大学的都是结婚特别早，基本20、21就结婚了，算算时间也不过结婚两三年竟然就离婚了。

林子薇：「路娜生了个女儿，男的让路娜再生个儿子，我听说剖腹产要三年后才可以继续要孩子，那个男的竟然不同意，还把经常打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