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
郑学的声音很低,一不小心就被风吹散了。
袁容的眼帘轻轻垂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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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抛在市区,袁容回家倒上床,江边发生的那幕纷杂在脑中,他皱了下眉,疲惫不堪地陷进梦里。
东城码头废弃仓库的火海里,他举枪指着堵在面前的郑学:“让开。”
郑学没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朝这开,我就放你过去。”
他握枪的手紧了紧,身后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枚子弹钉进郑学的身体里。
袁容看着倒下的人,心里闪过陌生的慌乱,第一次控制不住喊了出来。
“郑学。”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喘息着睁开了眼。
是个梦。
天已经亮了。他适应了下,掀被子走进浴室,冰冷的水顺着花洒兜头浇下,体内的涌动稍稍冷却。
胃里适时一阵痉挛,袁容用手撑住墙,突然的恶心感让他踉跄了几步,趴着洗漱台干呕起来。
在看守所的近一个月,环境恶劣,时常会在晨起泛起的呕意,他几乎已经习以为常。袁容擦干脸上的水渍,打理好自己出门。
打开门,郑学站在门口一副兵来将挡的架势盯着他:“一分钟。”
袁容的眉轻轻拧起来:“什么事。”
“之前的事我认,但是我不会放弃。”
“总得努力一次不是吗。”说完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袁容看着空空的楼道,眼里第一次显出困惑。
第五十章
“跟着我,几个原则听清楚。”周扬仍坐在那张檀木桌主位上,盯着站在厅中的男人,“一不碰毒,二不运人。要是明知故犯,后果你自己掂量。”
“另外,天鹰从不论资排辈,想上去先露点本事让我看看。”说完,掏出把枪从桌面滑过去“拿着。”
袁容接过。
周扬靠住椅背点了支烟:“我查过你,曾经一个人闯明焰堂?”
袁容默认。
隔着烟雾周扬神色懒散,那双吊眼却锋锐地像能看穿人心:“说说。”
“私事。”
周扬不再追问,“天鹰来A市做的是码头生意,一些场子现在收到我们手里,少不了别的小帮小派盯着这块地方,我们需要能拿住的人,你暂时先负责码头的事,让那些不懂事的家伙都太平点。”
“好。”
“去吧。”
看着转身出去的背影,周扬将烟尾摁灭,戴上鸭舌帽,将帽檐压低朝楼后的四合院走去。
码头上鱼龙混杂,大型货轮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江面上泛着一层雾气,日光沉甸甸地从云层里挣出来,落在不远处的堤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