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此物,若是用来观测扫帚星,观测月亮太阳……可否用此物看太阳?”
李淳风点点头,但他却没有微笑,而是脸色更加郑重起来。
他从一盘的小木盒中拿出了一片微微呈现黑色的滤光片,“若是想看太阳需要加上这种滤光片才能不伤眼,所见会模糊一些,但也远比肉眼观测要来的清晰许多。”
杜旺不禁满心欢喜,半天他才想起什么,然后又看向李淳风,“李大人这几日在家中,莫不就是鼓捣这种新奇玩意儿?不过却不知道李大人是如何由此物得出金星这几日正在那什么近日点的观点的?”
他说出此话,却见李淳风脸色有过一瞬间的犹豫,接下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李淳风缕缕胡子,目光清澈的对杜旺道:“杜大人,近日我得到了几卷奇书。”
“哦。”杜旺闻言,脸色也不禁转为郑重,他见到李淳风的样,子很明显李淳风是在书中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天象之书?”
李淳风想想,点头道是。
“怪不得。”
自古,占星观天象就是策动天下民心制造舆论的重要工具,有史以来历朝历代都十分重视,若是有什么理论带来天文学上的颠覆,所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天文学本身,更重要的是它会直接涉及到此时朝代建立的法理依据,不可不谨慎。而李淳风神色如此庄重,显然就是他的书中必然有大量涉及天文学的内容,而且还是颠覆性的内容。
想了一会儿,杜旺问道:“李大人这书是从哪里来的?”
这就是他的职业敏感性了,杜旺第一时刻想到的不是这些理论正确与否,而是这些理论的来源。若是这些新的天象理论来自于遥远的地区,那么他还可以尝试着听一听,若是来自于周边藩国的占星术者的研究,那么杜旺就要小心了,因为太史局采取周边方国对于星相解释的理论,很可能最后导致学术话语权流失,而周边国家的占星术者,更是可能用一套新的理论去颠覆太史局所建立的李唐王室君权天授的权威。而更恐怖的情况则是李淳风所得到这套理论是大唐民间方士所着。民间人士所着的占星之说,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者故意鼓吹流传起来的,如果包含有颠覆之言的话,很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