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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什么,不言而喻,没有人再去追问。

王临风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既然说白小少爷囚于水牢,那已无心脉的白小少爷怎么依然存活?”

“已辨过了,他体内现是无辜之人心脉。但人是人,不是魔,不属于自己的心脉不能长久维系。他只能支撑百日。百日之后,不收回心脉,他必死无疑。”白映竹脸色苍白,却依然维持着冷静,“急于用我弟弟的心脉去换程师兄的心脉,可见幕后之人的图谋,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幕后之人?”韩知竹沉声,“确有其人吗?”

白映竹苦笑一下,又无奈又唏嘘:“我那弟弟……他成不了如此大事,布不下这草灰蛇线的局。”

“白小公子秉性不差,或是为人利用,假以时日,一定能……”王临风试图安慰白映竹。

白映竹一抬手,揩去落下的又一滴泪,一挥手,干脆道:“他秉性如何,我从小看到大,如何不了?他……终究是被他自己误了。”

说到“秉性”,程雁书又无意识地转去看韩知竹。

对上程雁书那隐约有些心虚更多是“你信我我真的不一样了”的灵动眼神,韩知竹淡淡一笑,放在程雁书左肩上的手又轻轻拍了拍,终于收了回去。

白映竹向宋长老道:“宋长老,我已经给父亲发了传讯,父亲也已回讯。熏风庄已传讯到铸心堂,他们此刻也有变故,我们进不去,他们出不来。现下我们先往铸心堂,一来找出幕后主使,二来以防魔魅之窟再有变故。”

宋长老摇头:“你身中魅妖胎血,若是不尽快去熏风庄,后果堪虞。”

白映竹坚决道:“我铸心堂接二连三的纵了妖,天下苍生命悬一线生灵涂炭,我一人的生死,微不足道。”

“可是……”

“何况,他是我弟弟,我有责任。”她挥手,解了泯音咒,对等候的铸心堂弟子果断传令道,“即刻启程前往铸心堂。”

程雁书拉拉被过多讯息冲击得呆滞的王临风,“白大小姐,真英姿飒爽,真佳人。”

王临风苦笑:“是,她和大师兄,真配。”

感受到自己心悦的人与其他人更合适,虽然王临风在苦笑,但他话语里满是真切地肯定,一点也不含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