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公公。”

李德很是受用,望了望天色,道:“你进去吧,伺候殿下穿戴。”

楚茶推开殿门。

里头跟外边比还要漆黑些,但好在还算能够视物,她一路摸索着进去。

穿过半月门和幔帐,就进了内屋。

那少年已然醒了,此刻正单膝曲起坐在床畔。

一头墨发懒散地披在肩头,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里衣襟口微开、半个肩头从衣领里透出来,一双桃花眼清冷又明亮地盯着她瞧。

“过来。”

“是。”楚茶俯身行了个宫礼,就靠近过去。

将衣架上摆着的长袍拿过来就要给他换上,可随后就又瞧见他散乱的里衣,面色有些控制不住的泛红起来。

蠢笨!

里衣都没整理好,怎么穿外袍啊!

楚茶暗暗谴责了自己一遍,只好将长袍重新挂在衣架上。

然后踱步靠近他

沈逐仍然坐在塌上,后背靠着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