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莉亚想捶人:“我以为设计师是为客人服务的,更何况我已经够瘦了先生。”
“我是为了美服务的,”他很平静,“你确实够不上我心目中模特的标准,不过还凑合吧。”
阿德莉亚:……
两个人无意义地聊了会儿,史密斯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还没想好,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伦敦,”阿德莉亚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我没考虑未来的事情——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什么都不想考虑。”
“是你的做派,”史密斯沉默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做这种类似婚前心理咨询的工作?”
“不完全因为婚姻,我已经习惯了走一步是一步的生活,不想往远看,不愿意往下想,”阿德莉亚十指相抵,没注意到这是个十足歇洛克的动作,“我就想做好眼下的,每一个门诊,每一台手术,到哪里就算哪里吧,至于婚姻——到了,就到了。”
史密斯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这也是种生活态度,不过,我更想问问,即将到来的订婚派对,你会跳女步吗?”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的声音打断。
是歇洛克。
“你果然在这,”歇洛克仍旧穿着三件套,他看上去有些怏怏,不知道从哪里脱身,“你就一个人偷懒了。”
史密斯看了看两人,拿起帽子头也不回直接离开,给这对未婚夫妻私人空间。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歇洛克道。
阿德莉亚掀起眼帘:“你看上去也一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先笑的,总归是都笑了出来。
歇洛克将门带上,步履轻盈仿佛一只狩猎的大猫,几步就到阿德莉亚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我是被繁杂的仪式弄得有些心烦——我已经努力将这些事务与你隔开了,但你又是何故烦忧?”
阿德莉亚抬头看看他,终究没办法说出那些恍如轻烟的焦虑,只是笑了笑:“我在想,我不会女步,现在学习是不是有些来不及了。”
歇洛克看出她有所隐瞒,倒也不急着问,将她的手收入自己掌心:“确实有点赶,不过我还来得及找铁匠铺订一双铁靴子。”
“我突然觉得你跳女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目光低垂,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
歇洛克却顾左右而言他,转移了话题:“方才赫德森太太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嗯?”她的指尖轻轻地蜷了一下。
“我应该给你留时间的,是不是?”他耐心地问,“你还没准备好。”
阿德莉亚突然想起,当时在科尼什半岛,她对布兰达说的话:“我……我一直都缺乏对爱情和婚姻的幻想,我也缺乏什么对未来的向往,缺乏某种……嗯,冲动?”
“我直觉爱情或婚姻,都是需要一些冲动的,在你对我剖白心事之事,我几乎是本能地同意,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冲动,也不知道那种冲动褪去之后,你和我之间是不是爱情,又是否适宜走向婚姻。”
阿德莉亚短促地笑了笑:“我没有逃婚的意思,歇洛克,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我得适应一下新角色,比如我得开始跳女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