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默手拿圆镜仔细打量镜中的相貌。
朱曦飞只顾点头,司马枭说话也点头,林安默说话也点头。若问他这两人说了什么,他大抵也只是点头,别的一无所知。
其他将领陪着笑,转着眼珠,寻思如何才能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
瞄见花翥擅入,本就心浮气躁的司马枭手重重砸在桌上,指着花翥怒道:“我等在讨论大事!你一个小娘们,进来作甚!来人,推出去,斩了!”
花翥心道动不动就斩,难怪这司马枭不能服众。这才不紧不慢道自己与朱曦飞同出覃风寨。朱曦飞是杨佑慈麾下的将军,她属朱曦飞,便也属杨佑慈麾下。司马枭凭什么斩她?
“在朱将军麾下,却将林家小儿那套学得滚瓜烂熟。老夫率先到到此,忠心耿耿,将族中温顺美丽的女儿送入宫中与陛下缔结良缘,为皇亲国戚,难道管不得你们?”
司马枭见到她,大抵猜到杨佑慈已到。
特意说此番话,强调“率先”、“忠心”,“良缘”,先一步堵住花翥的口。
也要让花翥转告杨佑慈:他司马家也对得住杨佑慈。
说话时司马枭面上满是怒火。
司马元璋也显露一丝浅浅的不悦。看向花翥的目光中却又掺杂种种情绪,愤怒,怜惜;情,也有恨。
花翥面不改色,只当自己看不出司马枭的心思,对其道:“花翥有一事要告知老将军。覃风寨遇袭。杨大公子迫不得已来此。长途跋涉,需要修整,故令花翥先通报一声。”
三言两语,点名缘由,提高杨佑慈的身份。
司马家借杨佑慈之名起事。
不定更想借杨佑慈为跳板建立司马家大大业。
故才大张旗鼓将家中女儿许给杨佑慈,让众人知晓司马家依附之心。又以“安全”为名让杨佑慈呆在覃山。控制大营中的一切。
杨佑慈虽可借助杨恩业在麒州的威望号令对章容不满者“平叛”,但若始终不在军中,任由司马家打造基业,对兵士和百姓而言他只不过是杨家的幸存者,依附司马家而活。
杨佑慈又要如何在军中建立威望,将来又要如何掌控司马家?
即便章容毁灭,这天下也与他杨佑慈无一分关系。
偏偏杨佑慈却又不能轻易离开覃山。
毕竟司马家第一个起兵。
司马枭若是老泪纵横,控诉杨佑慈不信任他,恩将仇报,离开安全的覃风寨来前线添乱,也对杨佑慈不利。
东方煜曾说,意欲为帝者,名声很重要。
故而,得用计。
花翥带万清宵去覃风寨,故意引来章容的追兵,制造覃风寨很危险的假象,以便杨佑慈光明正大出山。
林安默留在大营与司马枭纠缠,两支队伍互不服气,需要真正服众之人掌控全局。
朱曦飞抢功,纵横沙场,名声大噪。处处宣扬自己属杨佑慈麾下。
第一步计,已成。
而今,使的是第二步计。
花翥微抬头,神情惊惶不安。
细声细语,说起章容的军队如何离开皇城,如何潜入覃风寨,寨中老弱妇孺如何惊惶不安,如何突破重重包围,如何来军中寻求保护。她生得妩媚,故作楚楚可怜。
惹得那些初来乍到的将军心生怜意。
花翥这才请来杨佑慈。
杨佑慈一身粗布衣裳,发髻中插着司马家送来的那根玉簪。
他面上的伤疤在阴暗的大帐中淡了几分,也不像前段时日那般始终带着温煦、甚至有几分佛性的笑。
此刻的他不苟言笑,眸若寒星,威严中甚至透着几许冷漠。
婉拒司马枭请他坐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的邀请。
只道:“思善多谢司马将军愿为我杨家出头,替我杨家复仇。更感谢司马将军愿将小姐下嫁于思善,可思善,从无称帝之心。”
杨佑慈,字思善。
作者有话要说:【《利刃》除了伐章就是夺权,希望大家喜欢……这一话算是对之前的行动做了一个总结】
【上一章说晚上还有一章……这个时间发,算、算是晚上吧……只是不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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