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正是私下里。
心火烧进大脑。
“张嘴,”伊蒙抓紧手中长发,按往身前血迹,命令:“清理干净。”
青年一僵,沉默许久。别过脸去。
“上面也有虫子。”青年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微风拂过的感觉出现,伊蒙干干净净。
又用法术?
被心火压过去的疑惑再次冒出头来。
这人能瞬发法术,却从未用来对付他。
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欺辱鞭挞,私底下却百般纵容他。
将他抓捕进牢狱,夜里却悄悄过来,说要放他。
豢养虫群来害他,以至于自己都遭了反噬,却在被反噬的时候,真真切切救了他。
“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没有人回答。
虫子像退潮时的海水,齐齐回落进青年身体里。又像只八爪章鱼,收回它的触须。
青年蜷缩在地,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却还咬着牙,生怕呕出血来,落在伊蒙身上。
“大祭司何苦与我惺惺作态。”伊蒙强按下心里的惶恐烦躁,“我早就不是当年无知的孩童了。”
不会因为好看就喜欢他,也不会因为苦楚就心疼他,以为他深有苦衷。
他是王。要是轻信别人,那早就在争斗里死掉了。
“你别想再骗我了。”他大声说着,不知是在斥骂青年,还是在说服自己,“母妃待你如子,我也曾视你为兄弟……你背德,悖神,又祸乱人间,无论有什么理由,你满身罪孽,没人洗得干净。”
青年猛地一僵,攥紧了手。
就是这样。不能这人的诡计误导了,他们本就该是简单的仇敌关系。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伊蒙长篇大论,终于说服了自己,达到了内心的宁静,“你做的桩桩事情若是公之于众,王国的土地上,没有人不会希望你死了干净。”
“我知道。”大祭司已经缓了过来。不再是刚才狼狈脆弱的样子。
他恢复了本性,面无表情,手里托着火焰,一步步走近:“伊蒙,需要我请你出去?”
伊蒙瞬间怂掉。
他再不敢问所谓的阴谋和目的。捡起青年之前丢下的衣物,匆匆穿上,撤退出去。
踏出大门时,他好像听见有人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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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对待bug还是得来点硬的,武力镇压。”系统抓紧时间,简单粗暴地教育,“宿主如果早点动手,也不会耗到现在,差点被守军发现端倪。”
江夜白瘫在火焰里:“早点动手,这平平无奇的日子,哪来的快乐?”
这么多个世界过去,系统依然不是很能理解江夜白的快乐。
“经检测,宿主有把快乐和遭罪联系在一起的迹象,”系统冷漠无情,“已开启宿主心理健康监控。”
“我?心理健康?”江夜白不可置信地回头,“爸爸,我在心魔下清醒了这么久,我从没有这么强过!”
“宿主今日清醒时间,四小时五十八分。此前平均每日清醒时间,两小时二十一分。”系统平平的声音里都带着震惊,“怎会如此!”
江夜白快乐横跳:“系统爸爸,快乐能克制心魔。你不懂。”
系统沉默。半晌,担忧道:“宿主,你的快乐,是只对于bug,还是任何人都可以?”
这回轮到江夜白沉默了。这两个选项,好像无论回答哪个,都不太妙的样子。
系统空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江夜白强行转移话题:“话说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我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只等主角卷土重来,就可以结算了。”系统欲言又止,“弑神危险,又没有支线奖励。你……要周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