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选了一张干净些的坐下,感觉自己和这个陋室格格不入。
当年江家也是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积聚钱粮不计其数。所谓“紫贝阙兮朱宫,鱼鳞屋兮龙堂”,穷奢极侈,不外如是。
青年以前也是铺张肆意的性子。如今由奢入俭,竟也不哀不怨,平静自如,着实有些令人惊叹。
春祭第一日是皇帝领众朝臣祭拜,第二日乃是宫内外女眷礼拜天地,祈求赐福。
他特意挑今日避开太后,又引开种种眼线,不过是听闻这人举族谋反被灭,却能独善其身。甚至前日还得了小皇帝的临幸。
这是何等的手段。
今日一见,果然不是凡俗艳色。
又或者……看着青年头顶上灵动活泼的鸟儿——“鸿前,鳞后,蛇颈而鱼尾,龙纹而龟身,”五彩而文,是为——凤凰。
如若青年是凤命……那又如何?
他抢来便是。
心里有了计较。
至于自己听信挑拨灭了江家……下令的是小皇帝,和他摄政王又有什么关系?
总会让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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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可好些了?”摄政王问道。他声音好听,稍稍压下来时低沉又性感,他向来很擅长以此放松对方的戒心,“下雨天不要出门。江公子爱田园之乐,本王给你调两个人手过来。就是太后这边盯得紧,大概还需些时间安排运作。”
江夜白没注意到这人在悄悄上眼药,只规规矩矩拜下道:“草民谢过王爷。”
摄政王握住他的手臂,忙把人扶了起来:“是本王亏欠公子。本王御下不严,叫王懿之做出了这等事情。”
王懿之便是宰相的儿子,背刺原主的青梅竹马。
摄政王眼睛深邃,专注凝视的时候,便有种深情真挚的假象。他显然很会利用这一点。
“王家转投了太后,动他不得。本王心中有愧。”摄政王望向他,声音低沉,“本王与你父亲熟识,近些年来往又有些密切。想来便是因此给江家带来灾祸。”
“陛下羽翼渐丰。他忌惮于本王,突然出手。都是我思虑不周。”
青年又要拜下去:“王爷言重了。这世上哪有长盛不衰的世家,这左不过是江家的命罢了。”
摄政王忙忙起身扶住。他又蹲下身,将青年的衣物轻柔卷起,露出青紫狰狞的膝盖。
语气严厉,带着责备,又显得亲近:“伤得这么重,还乱动。”
问手下取了药油,细细给青年抹上再揉开。
他手法轻佻,神色语气却再正经不过:“江家人的遗蜕我已命人去收敛。如今江家就剩你一人,你得照顾好自己。”
青年声音颤抖:“王爷…不必如此。”
药效很烈。因为疼痛,泪水不断从眼里滚落出来。脸颊因为低烧又红又烫,像极了情动的样子。
青年向来是有些颐指气使,张扬肆意的。现在竟现出如此情态。
很好欺负。脆弱可怜。
摄政王阅人无数,此刻却差点把持不住。但他还是为了大计强行忍住了:“吾尝闻姜公有垂钓之日,文王有拘厄之苦。盖大才之人,莫不历经种种潦倒困苦,不可因其时运不济而轻慢之。况如今天下,民不聊生,陛下不理政事,却对本王处处掣肘。我虽德行浅薄,但亦有匹夫之志…只请公子助我!”
青年有些动容。但他流着泪,发着抖,颤声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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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白送走了摄政王。
剧情点一滴也没涨。
剧情点只有在他彻底混入某个反派阵营,或者为阵营做事的时候才会增加。
上次在太后那儿,当他吞下丹丸,便听见了2000剧情点到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