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老师还很合时宜地贴心放起歌来, 顺着刚刚的指弹, 是一季绝尘。

于是在山呼海啸的人声和低沉醉人的情歌背景音中,两个站在绚丽聚光灯里的厚脸皮, 过于心醉神迷地唇齿贴合, 亲得很带劲。

馥郁的甜腻, 也有些酸。

季遇闭着眼, 一直在流泪。

他人生中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为啥, 这会儿就控制不住。

他的脸被励啸捧着,往上微抬, 泪水从眼角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励啸的拇指就轻轻地去抹。

他歪着头慢慢地吸吮季遇的唇,又用温热的指腹去擦泪, 一下又一下, 擦得脸是酥麻的,亲的心是温软的。是过于炙热的轻柔爱抚。

良久,两人才难舍难分地分开,却又忍不住用目光再次无休无止地纠缠。季遇看着励啸,他的妆容很欲, 他笑得很撩,蓝色光海照得他无比闪耀。

现在他又是他的了。

这让他也笑起来,目光是澄澈的。励啸看得有些滞然。

他抬手又揉了下季遇的脑袋。

“你个大傻逼。”

季遇认可了:“确实。”

演唱会的早些时候, 和冉染聊了会儿的季遇心便开始狂炸, 激荡的情绪在突突的心脏跳动中传遍血脉, 刺激了大脑皮层。

他要去找他。

一直以来他都在口是心非,无非也期待有个理由让自己可以光风霁月,可以坦坦荡荡地去拥抱他。

而那个理由又那么简单,无非就是知道:励啸需要自己。

冉染很浮夸地给季遇说,是他支撑起了励啸,这句话解救了拧巴的他。毕竟季遇一直觉得自己没给励啸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还会拖累。有了这句话,他就像拿到了一根长杆,他顺着它爬,或者是借助这根杆来了个撑杆跳,急不可耐地越过了自己的那道坎。

既然是彼此需要和双向依靠,那傻逼才会逃。

于是他就来看演唱会了,冉染用她那千金身份带他进来。观众席自然没戏,季遇是混在一群工作人员里的。

他本来是想等励啸表演结束后,在后台去找他。

但按捺不住的意气用事,只需要某一瞬升腾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