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好意换来这么四个字,江岸脾气也上来了:“我想管啊?要不是你叔叔托我照看着你点,我才不会闲得给自己找个保姆活儿呢。”
提及方海文,方挚就没那么富有攻击性了:“你认识我叔?”
“是啊。”说到这个,江岸就没藏着掖着,蹲在花坛边把一切都说了,“我爸和你叔是大学同学,上下铺的好兄弟……哎!我爸说你大前年过年还跟着你叔一块儿来我们家拜年呢!可惜,那会儿我在爷爷家,没见着你。”
方海文朋友遍天下,年年带方挚见朋友,年年的朋友都不一样。
方挚稍稍回忆一下,没什么印象。
江岸哪管方挚记不记得,一个人絮絮叨叨把自己受方海文嘱托,暗中观察方挚等一系列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行吧,我承认我这人怂,之前怕跟你在一块儿受连累……但现在我已经没这种想法了啊。”江岸手里揪着花坛里的杂草,不敢抬头看方挚,只敢倒豆子似的一句句往外蹦自己的想法,“我就发现吧,你这人还挺善良的,就是老绷着脸挺吓人的……就你要愿意,咱俩就遵循长辈意愿交个朋友?”
方挚没有对此作出语句回应,但是几天后,江岸收到了封皮写着方挚名字的数学笔记。
此后,江岸就正式开启了自己的保姆生活。
直至方挚跟许榭越来越亲近,甚至到密不可分的地步之前,江岸都没觉出自己对方挚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他对方挚嘘寒问暖,照顾有加,给他保姆级别的关心,做朋友该做的一切,但潜意识中,他把方挚当成“长辈托付需要照顾的人”会更多一点。
所以其实江岸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会刻意把方挚排除在自己的朋友圈外。
他可以随意进入方挚的世界单独和他笑闹,却绝不会把方挚带进自己的世界,让他认识更多人,见识更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