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中心只剩下两个人,相隔约十步。
风吹过破败的花园,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打着旋。
罗宾缓缓抬起风剑,剑尖直指卢卡斯,卢卡斯歪了歪头,闪电爪的锋刃咔的一声完全张开,电流沿着爪尖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豺狼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紧接着身形一动。
“小心了!剑士!”
卢卡斯率先窜了出去,身形压得极低,闪电爪的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瞄准的是罗宾的左侧肋下,这一击他用了七分力,留了三分以备变招,对于一个惯于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来说,这种分寸感几乎刻在了骨子里。
但他的爪尖落空了。
“什么!”
罗宾的身影在他眼前倏然消失,随后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惯性的方式,瞬间出现在了卢卡斯的右侧,风剑划过一道碧绿色的弧光,速度之快,几乎只是在视网膜上残留成一条凝固的光带。
卢卡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远超他平时表现的反应速度,他猛地扭身,脖颈偏到一个近乎极限的角度,同时豺狼之爪横扫而上,铿的一声卡住了那道剑光。
剑刃与爪锋碰撞的位置炸开一小簇火花,但他还是慢了半拍,几缕褐色的毛发从他脸侧飘落,断口整齐得像被剃刀削过,身后那张毛皮披风的一角也在空中翻卷着落下,边缘被齐整地切断,剑刃从他面前掠过时,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一指——他能清晰感受到剑风掠过的凉意,以及碧绿色金属上残留的冷冽气味。
可这只是开始,卢卡斯没来得及站稳,剑影就如潮水般涌来——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斜劈,横削,点刺,每一剑都精准地封死了卢卡斯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
风剑在罗宾手中像是一条有生命的绿色毒蛇,灵巧而致命,剑尖始终保持在卢卡斯咽喉与面门之间不到两寸的距离内游走。
卢卡斯被逼得连连后退,靴底在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脚印,他只有不断地挥动闪电爪格挡,爪刃与剑身碰撞的金属声响密集得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脸上的那抹标志性的坏笑消失了——嘴角的弧度被压平成一条紧绷的线,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灰绿色眼珠此刻收窄了瞳孔,死死锁在罗宾的剑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