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加尔于是第一时间将幻象告知了罗根,这给狼主带来了艰难的选择,若追随这一幻象,则狼团就必须放弃在阿米吉多顿星区边缘清剿兽人部落、阻止其向阿米吉多顿星系推进的任务,然而尼加尔语气中的紧迫,加上罗根对这位老伙计的信任,最终让他决定听从预言。
于是狼团从战区撤军,将清剿兽人的任务交给其他部队,随后全速驶向阿米吉多顿世界。
罗根无奈地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预言这东西就是这样,既然来都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另一架雷鹰的机舱内的气氛则截然不同,如果说太空野狼的舱室弥漫着芬里斯蜜酒的余韵与荒野长屋的气息,那么黑色圣堂的这架雷鹰则更像一座移动的教堂——墙壁上镶嵌着细密的经文铜板,舱室中央悬挂着一盏熏香炉,青色的烟雾在幽暗中缓慢升腾,两排座椅相对而设,座椅的靠背上刻着黑色圣堂的十字军徽记。
赫尔布莱切特坐在其中一把座椅上,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被战火雕刻过的面容在熏香的烟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光秃秃的脑袋上有几道细长的疤痕,身上穿着一件边缘镶着金色的黑色动力甲,他的手搁在膝上,眼睛正注视着对面那顶古老的圣物头盔。
格瑞马度斯坐在他对面,沉默如同一尊镶嵌在座椅中的雕像,他那身黑色动力甲被一件覆盖着经文的白色圣职罩袍所覆盖,边缘垂落到座椅两侧,他的头盔是黑色的,面甲部分呈现出一张带着某种永恒审判意味的面孔。
赫尔布莱切特的目光从舱壁上那些经文铜板上移开,落在他自己的手掌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当他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没想到,索什扬兄弟竟然会成为战帅。”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从手掌上移开,落在对面那顶沉默的头盔上。
“这个消息,如果是换一个人说出来,我都会认为是假的。”
说着,大元帅微微摇头。
“伟大的罗格·多恩,也不过就是泰拉守护,而如今——”
他没有说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动作代替了未竟的话语。
长出一口气后,赫尔布莱切特询问道:
“见到索什扬的时候,我该怎么表示?”
格瑞马度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当他终于开口时,声音从头盔中传出,经过金属面甲的过滤,被压缩成如同远处钟声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