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连呼吸都变了,“真是变态!”
解语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开始观察,这些字母由反复平行刻划形成,刀口不深,仅刺破皮肤及浅层肌肉,显然不足以致命。
有人忍不住,“凶手是不是犯罪片看多了,想要模仿那些‘涂鸦大师’?”
邵晖也陷入思索,“典型的剧场型犯罪,把尸体当做画布,故意留下自己的记号,或者说,签名?凶手想要借此表达什么?”
凶手作案之后没有转移尸体,甚至连门都没关紧,明知道很快会被发现,调查者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记号。
如今这房间内众人的反应、表情、心理活动,都在他的设想之内吗?
因为伤口大多集中在表面,又要顾及在场重案组成员方便他们跟上节奏,对于体表的查验解语花了不少时间,这么一套下来,竟然已经接近中午。
曾哥全程当助手,此刻便主动请缨,“方医生,你不介意的话,体腔部分我来接手?”
法科中心刚成立的时候,他对解语不乏偏见,认为解语只是个学院派乖乖女,读书考试或许厉害点,但落实到工作实务上未必那么厉害,但当时法科中心接手的第一单就是疑难案例,他这个实践派犯了不少经验主义的错误,遗漏不少细节,不只一次即将错误结案,后来是解语亲自上阵,发现了好几处盲点,最后抽丝剥茧找出真凶——这让他再也不敢小看,从此收起了所谓“实践派男法医”的自恋,甚至受到解语的触动,一改咸鱼心态,重新拿出认真的劲头,硬是从原单位申请来了法科中心,将以往工作资历抛开,从零开始,老老实实当助手跟着解语学习,一年下来收获不少,直到通过解语亲自考核认定他独自工作也没有什么差错,提升了对他的评分。
邵晖也赞成,“反正要等化验结果,我们可以先来个初步分析汇总,该开展的行动也可以安排着手。”
解语点头,但离开之前,她再三确认,尸体的每个部分都拍照记录,又着重再次观察了死者几处明显伤口,让助手补了照片。
曾哥接手了她的位置,“一有什么发现,我会及时汇报。”
在解剖台边站着工作了半天,精力高度集中,终于能稍作休息,解语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洗了脸和手,来到专案组办公室。
“方方,快来喝点热的,”毛毛将一杯奶茶塞到她手中,“你去洗手的时候,晖哥专门下楼买的,我借花献佛。”
解语感激的看他一眼,早饭吃的不多,她的确觉得肚饿,却又吃不下正餐。
邵晖说了是午饭时间,但大家都舍不得走,另外刚刚看过解剖过程,也没几个真正有胃口的,要么喝咖啡要么喝奶茶,想要趁热打铁讨论案子。
两大口奶茶下肚,解语的心神稍微安定一些,却没法真正歇下来,而是打开电脑找到刚才的录音及助手做的记录草稿,开始编辑。
邵晖在一旁的白板上做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