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让人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依赖承托起。
他缓慢而稳重地向着住院大楼走去,偶尔有下来散步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会因为他们惹眼的外貌侧目而视。
贺徵对那些目光置若罔顾,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怎样又快又舒服地将商言尘送回去上。
商言尘趴在他背上,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萦绕在鼻尖的苦涩药味,似乎也生出甘甜来。
一对病人和家属从旁边路过,小声对话。
“你看那对,好甜啊。如果是我摔断腿,你肯定不会这么背我。”
商言尘动了动腿,表示自己双腿灵活。
贺徵问:“你不舒服?”
商言尘马上趴好:“没有。”
“不舒服就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商言尘两边的腿把他的腰夹紧。
贺徵很明显地绷紧身体。
“那就这样吧。”商言尘搂着他的脖子,“背稳我,别让我掉下去。”
贺徵「嗯」了一声。
步子迈得更稳健了。
路人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不是摔断腿是撒娇。”
“??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能这么自然地叫男朋友背?”
商言尘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徵侧过头问:“笑什么?”
“没什么——”商言尘靠着他的背,“可能是觉得,月色很好吧。”
贺徵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有什么好的,月亮淡得都快看不见了。”
“可是月亮眯起眼睛,就看不清我们在做什么了,”商言尘说,“这样……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心被月亮看见。”
“比如……做什么?”贺徵的呼吸有些急促。
商言尘没有说话。
他温热的呼吸,随着身体的颠簸,断断续续地拂过贺徵的后颈。
他干燥的双唇向着泛起绯红的脖颈靠近,最后却在距离一厘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转而印在衣服后领上。
他咬住贺徵的衣领,说:“比如……我们快点回病房吧。”
商言尘回到病房后,被医生批评教育了一顿。
他乖乖巧巧地听着医生的叮嘱,把被磨破皮的脚收进被子里。
医生走后,病房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商言尘打了个呵欠,面露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