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在警局撒泼打滚耍无赖的,见过暴力抵抗不服从安排的。
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恨不得立刻去审讯室的。
男警心情复杂,但表面不漏声色。他们一人站一侧,三人去了审讯室。
进了审讯室,大门关上,中年男人才由衷地获得了一股安全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审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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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景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等了一会儿,喻宁宁才做完笔录出来。
看到喻宁宁,闻景紧绷的心神慢慢放松下来。
当打开那扇门,听到喻宁宁说那个人想干什么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要把那人千刀万剐,这样疯狂的想法一直盘桓到警察来临。
冷静下来后,他自己都为这种想法感到震惊,他不是一直不喜欢喻宁宁这样嘴甜会撩人,招蜂引蝶的性格吗?
可当知道他差点被人侵/犯的时候他竟也会爆发出那样的血性,那种不需要理性加持,纯属本能的血性。
喻宁宁走过来,喊了一声哥哥。
他神情恹恹的,没了往日的灵动,眉眼中透露出一股惹人心疼的疲倦。
这时候,闻景才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一个比他小了足足五岁的男孩子,这个人还是他父母至交的儿子。
细细想来,自己以前对他确实太不假辞色了,或许,以后的态度应该温柔一些。即使他犯了错误,自己身为哥哥,也应该耐心地引导管教,而不应该像以前那样冷漠以待。
另一边,给中年男人做笔录的警察出来了,道:“二人对情节描述一致。”
中年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身上穷的没钱交房租,只能随处游荡,刚好今天喝完酒想去商场吹空调睡一会儿,却刚好遇到了喻宁宁,于是就起了歹意。
万幸,没有行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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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笔录后,二人从警局出去。
还是陈助理开车,喻宁宁和闻景坐在后面。
喻宁宁歪头靠在车窗上,今天提心吊胆的程度不亚于他跑完三千米,身体很疲惫,可精神上却还是放松不下来,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薄粉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眼睫毛也晃晃荡荡地不停抖动。
闻景一直在不动神色地观察喻宁宁,眼神从他紧抿的唇角划到轻颤的眼睫上,他从没见过喻宁宁这么脆弱的模样,外表的镇定仿佛一触即碎,看起来只要有任何小刺激再戳一戳,那纤长卷翘的睫毛上就会挂上晶莹的泪珠。
他想:这次喻宁宁确实被吓到了。
片刻,寂静的车厢内,闻景低哑的嗓音响起,在沉沉的夜幕中显得无端柔和。
闻景:“不用憋着,觉得受了委屈可以说出来。”
闻言,喻宁宁侧头望向闻景,窗外飞速闪过的光影偶尔映在他漂亮的眼瞳中,整个人缩在门边,宛如一只了委屈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猫咪一般。
可这只是看起来。
下一秒。
喻宁宁一张嘴,就毫不留情打破了闻景的一切幻想,他一脸纠结道:“哥哥,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啊?”
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