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鸣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说:“程哥,你才吃了几口,再吃点吧。”
我在李宵鸣眼里看到了“不要走”的祈求。
宁亦珩眼里带了点担忧,说:“你哪里不舒服吗?难受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脑内缠成一团的疙瘩啪的一声解开,瞬间绷紧成了一条丝滑的直线,我所不能理解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因为 他们俩吵架了,彼此都不愿同彼此说话,宁亦珩甚至为此不愿意再留宿我家。
所以 宁亦珩才会不情不愿地把原本询问李宵鸣的话问道我头上,表面上虽然在问我,其实是在打探李宵鸣的意思。
我终于完全理解了。
而在这个时候,宁亦珩和李宵鸣对我的态度截然相反,李宵鸣明显还在发脾气,不愿和宁亦珩单独相处,而宁亦珩对我的关怀显然就不止是关怀,更是对我的暗示,我只要借坡下驴地离开,他就能趁机和李宵鸣好好谈一谈。
不得不感叹,宁亦珩平时挺直球不会看人眼色的一人,却在感情问题上如此弯弯绕绕,真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
果然,爱情的每一步都是惊险博弈,连我这个观棋人都差点看不清这棋局的变数,还是靠阴差阳错和误打误撞蒙对了正确选项。
局外人都差点想不明白,更何况是正在博弈的人呢?
我的作用就是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心意,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我毅然决然地甩开李宵鸣的手,中气十足地说:“我腰疼!我得回屋躺着了。”
“你们想聊什么就继续聊,不用管我。”
我tm可真是个揣摩人心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程:超出认知范围脑袋就会打结,一打结就摆烂。
第15章
我转身离开得相当潇洒,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老板和室友的表情。
咪咪想从我卧室出去,就被我直接捞起,按回床上,我揉乱了它背上的毛,狠狠地亲了亲它的头。
他们需要独处,即使是小猫咪也不能打扰。
不用感激我,宁亦珩,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咪咪一向不喜欢被抱,它用爪子推开我的脸,挣扎着从我怀里跳出,它这时不想出去了,一屁股坐在我枕头上,嫌弃地舔我摸过的毛发。
它舔一下毛毛,我就逆着方向拨一下它舔过的毛。
咪咪舔毛的动作越来越不耐烦,最终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它并没使劲咬,我手贱得心满意足,瘫回床上刷手机。
我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我妈弹出的语音消息。
人生如茶:秀秀,什么时候回家呀?今年能带女孩儿回来吗?
人生如茶:小尧都有女朋友啦。
虽然不愿承认,我的小名就叫秀秀。我爸妈高龄坚持生我就是想要个女儿,但我却还是个男孩,便继承了他们原本准备起给小女儿的“秀秀”这个小名。
小尧就是我妈的大孙子、我的大侄子甘尧,这小子打小就受女孩子欢迎,他读大学以后,每年过年回老家带的女孩都不一样。
我无视了我妈妈的催婚,选择性回复道:我月底回家,机票还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