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云旗微微睁大了眼,因为生病而发红的眼睛此刻显得水汽氤氲。
“嗯……其实就是……”闻海一到这种时候就词穷,“反正别再伤着自己了……那些都过去了……哎,操……”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
柏云旗却笑了,好像是听懂了这番颠三倒四,掐头去尾的话,他垂下眼,轻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就有你了,哪怕只是暂时的,柏云旗心想。但没关系,自己也不该太贪心,他这种人,剩下的半辈子不会太长。
说是不贪心,其实还是贪心的。药物起了作用,柏云旗借着药劲壮胆子,昏昏沉沉地倒在了闻海肩上,闭上眼睛时迷迷糊糊的,一个念头钻空从他心底冒了出来——“我要是能死在这会儿就好了。”
“对你大爷不起……你……”闻海最烦柏云旗这有事没事就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刚想说几句,话头还没开起来,肩膀一沉,一个脑袋就重重压了过来。
闻海:“……”
这招都是以前他用来对付柏桐安的,敢情还真有人能掐着点睡着吗?!
被塞了满嘴现世报的闻海一动不敢动地坐在那里,半边身子被施了定身咒,另外半边身子也受了牵连,只敢小范围活动。他也一晚上没睡,在这里坐着没一会儿困意就泛了上来,好在他是常年通宵蹲点练出了一招“半睡半醒”的神技,抽出了一半精神站岗放哨,另一半在脑内展开铺盖睡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