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在安室说话的同时,和他对视一眼,希望能够传达自己眼中的同情、安慰和鼓励。
……好像并没有届到,被她看完之后,他的身体还是很紧张。
“原来这位小姐在警视厅工作,真是失敬。”那名高中生侦探——好像叫工藤新一来着——对她说。
女人面色苍白,只是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很符合当下“命案在前不想寒暄”的氛围。
但是他的直觉还是觉得——这个女人让他感到危险。
可随着案件推理,线索越发和女人没有关系。本来有嫌疑的六筒先生成功证明了手上的伤口与刀无关。
“他真的是被捅死的吗?”神爱突然说。
“六筒小姐,你是什么意思?”几个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她。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奇怪,感觉他的死状不像是刚死的人。”她挠头,“而且刚刚停电的时候,我没听到身边的惊叫声。话说他被捅了的话下意识也要叫一声吧?”
一直说自己“打游戏没注意到周围”的神爱,突然抛出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她没听到惊叫声!
工藤新一和目暮警官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别的决断。
就在刚刚,神爱质疑死者死因的时候,新一注意到,一直表现得焦急愤怒的死者儿子——宇宫光太郎——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安室透看向身边的人。
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平常,表情和演技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他能感受到女人靠在他身上的体温,握着她的手腕的手能清晰探测到她的脉搏。
她的脉搏一直很稳定。
“快点快进到跪地痛哭吧……饿了……”她喃喃。
“爱酱,你说什么?”安室透微微低下头。
“我说,我饿了!!”女人不满,“我要吃饭。人没饭吃就会死,我不想这么死掉!”
安室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作出了符合身份的安抚。
突然,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凶手就是你吧,宇宫先生!!”
高中生侦探的手指指向了人群之外惊慌失措的男人。
死者的儿子,宇宫光太郎。
接下来,在侦探的推理下,男人果然失去了强装的镇定与高傲的面具,开始跪地痛哭诉说:
“他说要把继承权给那个女人……那个和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明明谁都可以坐,为什么他偏偏要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难道不是谁抢到就是谁的了吗?”
看起来是遗产继承问题。似乎老宇宫准备把自己所有财富留给年轻的妻子,而不是成年的儿子。
大家免费听了一场豪门秘辛,或惊叹或八卦的同时,人群里只有安室透在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
这些话……这些话难道不是刚刚神爱对他说过的吗?
还有“报警”,也是神爱曾对宇宫光太郎说过的,只是那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无赖的威胁。谁能想得到就在几个小时之后,他的手腕真的被警察紧紧铐住?
从一开始进场、挑选位置、抢位置……不,应该是再早的时候,她和他还没有见面,由她做主为两个人挑选假身份和姓名的时候,这个女人把自己的职业设定成警视厅职员,是否就已经在暗示着什么……
这一切难道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用不够强大的武力和吊儿郎当的作风让人放下警惕,又嚣张显示了自己在琴酒这里的地位,最后用头脑不露痕迹地敲打并试探了他一番……安室透背后的汗意更加明显,惊觉今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
恐怕就连自己被误会成嫌疑人,也是她观察自己的一种手段。故意与自己不坐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替琴酒观察?还是替组织?亦或者是替自己?
她和琴酒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安室透发现,原来他对身边的女人一无所知。
真是精妙啊,她最开始在自己面前表演的那一幕。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而自己连她和琴酒的真正关系都不知道。
“我们可以走了吧?”她恹恹地靠着他,摸着肚子。
“嗯。”他点点头,对她再次微笑。更加完美地、毫无破绽地微笑。
安室透心想,不知自己今晚的表现,有没有令她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