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吗?”
轻描淡写的语气暗藏威胁,岳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穆时海弹弹裤腿粘上的灰,拿起地上的空杯子掏出餐巾纸仔细擦拭:“没哭完再哭一会。”
顿时不敢再哭,咬破嘴唇舌间血腥味弥漫,好不容易才止住抽泣。擦干眼泪哑着嗓子道:“你想怎么样?”
“嗤,”穆时海放下杯子,手插在兜里斜睨她一眼:“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岳大班长,你想怎么样?”
膨胀到极点的自尊如被一根绣花针戳破爆炸的气球,岳雪终于失声尖叫:“穆时海!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冷笑回荡在阴森破败的废弃教室,叫人鸡皮疙瘩悚然而立:“演讲比赛前偷偷弄丢他的演讲稿、期末考试冤枉他英语作弊、往他杯子里下安眠药,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数颗闷雷炸得岳雪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住,恐惧与震惊此刻真正沁入骨髓:“你……你……怎么……怎么会……”
都是一年前的事,穆时海为什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眼角寒意更甚,穆时海瞟她一眼,眼里全是轻蔑:“因为你太蠢了;”
“蠢到让人没有收拾你的欲望,检举揭发都是在给你脸,但你根本不配。”
他看见岳雪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我不会去告诉陶一鸣。”
“当然,这不是为了你。”冰凉的大手挟制住她的下颚,抓住头发强行掰起下巴让她仰头,穆时海阴森木然的脸被迫在眼前无限放大:“许迟川没有喝那杯水,你要庆幸他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