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双缄默,安静地听着。
“然而我的孩子,我太溺爱他了,又或许给了太多不该给的期待,他加入了骑士团,没有得到神之眼,却沦为了欲望的奴隶,最后竟然……”
老卡特夫人的声音开始颤抖,语句中依稀漏出深刻的疼痛。
“…他总说,他要掌握强大的力量,我劝诫过他,不要太沉迷其中……他却反驳我,说追求强大是他的自由……”
“他离开蒙德之后,我意识到是可能我教育出了错,于是开始仿制神之眼,我想告诉他,无论他有没有神之眼,强大与否,他都是最令我骄傲的儿子...四年前,或许,我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切的……”
风拂过老卡特夫人的面庞,她已垂垂老矣,面容上的沟壑昭示着时光无情的流逝,她的双眼布满细纹,里面涌动着作为母亲的爱与悔恨。
雾双从衣袖中拿出一支蒲公英,递到老卡特夫人面前。
老卡特夫人伸出手接下,却在下一秒呵气吹散了它的绒球。
蒲公英的绒毛四散,随风飘走了。
老卡特夫人递给雾双一块木牌与一张卡片:“我已经没有什么资格再去见利伯尔,这是当年卡特意外从身死的弗瑞身上带走的木牌,卡片则是卡特想要对利伯尔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再帮我一次……”
雾双窥见老卡特夫人眼中隐有泪光闪烁,她艰涩地说:“请你,帮我把这些交给利伯尔好吗?”
雾双手指微动,双手接下。
他本无意仔细打量,然则木牌和卡片上的字却一目了然。
卡片上写着:
[欲望驱使着我堕落,我却认为我在追逐自由。]
……
雾双循着利伯尔身上现已稀微的元素力量,在摘星崖顶端找到了他。
利伯尔今日神色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他试图勾起嘴角却失败了,唇边泛起苦涩:“雾双,怎么了?”
雾双将木牌递给他,简要说明了木牌的来历。
利伯尔沉默接下,翻转木牌去看上头的刻字,眼眶刹那间便红了。
草木随风轻摆,雾双恍惚间又听到了教堂后侧那位父亲的歌谣。
木牌被紧紧攥在利伯尔手心。
[maymylittleliberalwaysfree.]
希望我的孩子,永远自由自在。
人类中,父母与子女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