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后，他们一行人去了步相思的陵墓前。

墓是陈峙他们着手帮忙新迁的，这个地方风景比之前好一些。

姜语弯腰将买来祭典步相思的花放到墓碑前，盯着步相思的照片看了一瞬后缓缓垂下了眼睫。

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如果再坚强一点该多好，如果村里的人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那些闲话，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女孩子遭受咸猪手，被强奸，他们只会怪女孩子，为什么要穿的花里胡哨的在那些人面前晃悠，她不出事谁出事……

亦或者，谁让你长了一张容易让人引起冲动的脸。

步相思死的时候是个夏天，但曾云患上老年痴呆后记忆就混乱了，认为步相思是冬天死的。

步相思很喜欢冬天，尤其是下雪的日子。步相思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曾云将捡到步相思那年下第一场雪的日子定为了步相思的生日。

同样的，也在记忆混乱的她那里变成了步相思的忌日。

曾云蹲坐在步相思的墓前，伸手擦了擦墓碑前的灰尘，一滴泪顺着脸上皱纹的纹路缓缓掉落到了台子上。

“相思。”曾云搭在照片上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摩挲着，盯着照片内的人缓缓张口笑了笑，而后低头从里衣的兜内掏出来一个馅儿饼，“奶奶给你带来了馅儿饼，趁热吃。”

零下六、七度的天气里，馅饼还冒着热气。

“你最喜欢吃的馅饼。”曾云将馅饼的外包装剥开，往照片内的人跟前递了递。

步相思喜欢吃馅饼，因为那是她来到曾云身边以后吃到的第一种食物。

在那短暂的二十年里，她和曾云相依为命，走过了不少的春夏秋冬。

哪怕她们并不像周围其他人家那样富贵，但日子过的很平静温暖。

如果没有方鲍这件事的话，步相思大概会嫁一个普通人，好好的陪曾云走完后半生。

曾云买了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就会放在饭桌的一角，步相思看到了就会坐在那里开开心心的吃。

步相思的成绩单也会放在那桌子的一角，因为那个地方最显眼，曾云回来的时候必经过那个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她们有彼此之间的默契，也有彼此之间的习惯。

步相思在自杀的前一天，将早就买好的桌布盖到了那张桌子上，钉上钉子，封上了他们之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