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回舟松开了一只扶着李松月的手,低头接过项纯手中的纸张。
上面涂涂改改的痕迹很明显,其中还有几滴淡淡地泪痕。
“确实有点难。”项回舟用还只有五岁孩子的角度去看了看眼前的题目,然后安慰项纯:“没关系,以后多练习练习就会了。”
项纯“嗯”了一声,接过项回舟手中的纸张,然后仰头问项回舟:“我可以去送送姐姐吗?”
项回舟偏头看了眼姜语,而后又低头看项纯,沉默了一瞬后才缓缓张口:“可以。”
项纯闻声脸上立马带上了一抹笑,拉起姜语的手,便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走去。
姜语回头和两人说了一声再见,而后便跟着项纯离开了别墅。
项回舟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了声,然后才跟身侧的李松月张口道:“你看,我们儿子很喜欢她。”
李松月也盯着姜语和项纯的背影微微失了失神,过了好一阵儿后她才张口问扶着他的项回舟,“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项回舟偏头“嗯?”了一声,没听懂李松月话语当中的意思。
“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李松月偏头看向身侧这张曾让她一度痴迷的脸,“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的。”
“如果他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你说,他会不会失望?”李松月偏头看站在身侧的项回舟。
项回舟闻声倏地沉下了脸来,只冷声道:“那就永远都不让他知道。”
…
项纯将姜语送到了蔷薇庄园门外,拉着姜语的手犹豫了好一阵儿后,将一直装在兜内的手表掏了出来,递到姜语的跟前。
姜语垂眸盯着项纯手中的手表微微沉下了眼睫,“这是?”
“姐姐,听阿姨说,这个手表有录音功能。”项纯仰头望着跟前的姜语说道:“阿姨说,这个手表可以帮妈妈。”
这里的阿姨自然是指李松清。
项纯说着,忽然间沉下了眼睫。
他就是因为这块手表才知道他的妈妈一直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正是因为这块手表,他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一直在三楼的房子里殴打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