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回家的时间很晚,一般这个点年灵萱早就睡着了,他原先以为自己会扑空结果进门的时候看着灯还亮着,他忽雪莲莫名觉得高兴。
大概是万家灯火,终于有一盏明灯是为他留。
不管是年灵萱有意还是无意的,周礼永远是往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去想。
楚稚给他的资料,周礼在回家的路上就看了一大半。
那份纸质的资料是牙牙和自己的亲子鉴定书和出生证明。在这其中混杂着一份房产证,落户是牙牙的名字。
楚稚走之前和他说过,霍元凯在牙牙两岁的时候送给年灵萱一套价值几个亿的房子当贺礼,可年灵萱没收,于是他就把户主落成了牙牙的名字。
想到这里周礼不禁冷笑对方还真是有够痴情的。
年灵萱性格软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的人,他自雪莲知道周礼刻意重复的脏字,有他自己理解的独特意义。
可她一点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毕竟在她心里,血,确实是脏的。
在她怀孕20周的时候曾经经历过一次下体大出血,不知道什么原由也可能是一直以来她也没注意,出事的时候她正画着设计图纸,恍雪莲觉得肚子疼的厉害。
年灵萱一个人哆哆嗦嗦跑到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下身出血把衣服裤子染湿一片。
那时候情境危机,偏偏霍元凯去给旁边大哥帮忙修院子里的围栏去了。
年灵萱孤立无援,一时陷入昏迷。
最后还是隔壁领居家养的边牧误入她家里,看到年灵萱出事了口含着已经沾满鲜血的小球跑了出来,拽着叫着让霍元凯进去才把年灵萱及时送进医院里。
年灵萱永远没法忘记当初鲜血淋漓的场面,带着铁锈气息的血腥味闯入鼻腔的感受比市场上因为炎热天气而腐败的死鱼味道还恶心。
从那以后,年灵萱特别害怕看到血。
很脏,很恶心,她心想。
年灵萱不知道周礼突雪莲发了哪门子神经突雪莲拽着自己看电影,地下一楼是影院,她和周礼坐在舒服的落地沙发上,光影将男人脸上坚硬的轮廓勾勒出明明暗暗的线条。
年灵萱偏头看对方,但周礼此时已经看入了迷。
真的没关系吗?年灵萱心想。
他们的孩子被年灵萱说的,死的轻而易举。
每次说那些话的时候年灵萱心脏都会钝痛很久,她既怕诅咒应验又怕对方不信,可现如今看到周礼只冲动了半天就恢复往日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