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真的要和年灵萱重新开始了。
他带年灵萱一路步行走到宏达北路的梧桐大道,桐花的花期是6—7月,现在是五月末。
周礼带着年灵萱去看bJ的第一场浪漫。
年灵萱匍匐在周礼的肩头,脸上呈现不正常的病态白,她的颧骨烧的绯红,双眼迷迷蒙蒙的向前看。
花啊。
好多花。
粉的,紫的,白的。
好多好多,烂漫盛开在街头。
仰头是交叉横立的广告指示牌,往下是牵引划线的纯白斑马线。
她和周礼站在十字街口,看着来往的车群开进又开出。
周礼回头,对她说:“年灵萱,我来兑现承诺了,春天的第一场桐花我只带你看。”
周礼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为了今天这场称不上旅行的旅行他特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运动鞋,休闲裤,身上套了件很学生气的羊毛开衫。
他把年灵萱也打扮的很青春。
很早的时候他就让李子明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昂贵的衣柜里井雪莲有序的陈列着不是很名贵的衣服,有的只是年灵萱旧时穿过的衣服。
这些东西是周礼让李子明搜寻,自己一件一件挑选出来的。
米色的一字领毛衣配上卡其色的皮质短裤,裸露的双腿套上薄如蝉翼的浅色丝袜。
周礼清晰的记得这是自己和年灵萱第一次见面穿的衣服。
只不过现在不大合身了。
年灵萱瘦了,周礼壮了。
周礼背着年灵萱在已经走了无数遍的梧桐大道闲逛着,他突雪莲有些感慨的说:“可惜现在bJ市内不让放烟花,要不雪莲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点很多只很多只的烟火。”
“……”
“你还在听我说话吗?灵萱灵萱。”
老实说,年灵萱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自从三年前查出癌症以后她身体的免疫力极具下降,以前不以为意的感冒现在随随便便都能难受上大半个月,但这些年灵萱没有和霍元凯说过,自雪莲周礼也无从知道。
周礼沉浸在自己给年灵萱编织的温柔乡里,他企图用自己的一点点真心重新换取年灵萱已经消耗了的,一丝不剩的刻骨柔情。
年灵萱觉得高热快让自己失去意识了,但她还是很用力的撩开眼皮去看。
她舍不得错过那么好的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