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萧寒冷哼一声,刚准备离去,就听那个男人继续道:
“等一下。”
三个字一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萧寒的脚步僵在原地,竟是一时动弹不得。
“我说,那位姑娘可以离开了。”
“你是没有听懂,还是说,认为自己也是个不带把儿的姑娘了?”
鸦首面具之人语调缓慢,就像先前与两人做交易时一样,不疾不徐。
萧寒却感觉到,像是有一柄冰寒刺骨的利剑,正抵着自己的心脏。
自己只要再往前走一步,那把剑,瞬间就会将自己的心脏给刺破!
李君若这才发觉,同伴已经额头见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愤而转身,当即便以为对方要言而无信,质问道:
“掌柜的,你这是何意!”
嗡——
断岳刀身一颤,陡然嗡鸣起来。
下一刻,厚重的刀身挣脱了背后的缰绳,嗖地一声,直直朝着鸦首男子飞射而去!
‘叮——’
笼罩在身周的刺骨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些许,萧寒勉力转过身,就见自己性命相依的那柄巨刀,被对方两根指头,轻轻夹在了指间。
萧寒想要上前,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下都已是无比吃力。
随着断岳与对方产生接触,他的血脉和经络,正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疯狂侵蚀着。
刺骨的寒意,令他几乎快要打起哆嗦来。
“生意已经做完,接下来,该算一算账了。
这位小兄弟打碎了我的桌子,这么轻易就想离开?”
说话间,一层薄薄的冰霜从刀尖,逐渐朝着整个刀身蔓延开来。
萧寒‘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李君若震惊地发现,落在地上的血迹当中,竟还带着些许冰碴。
“楚南,快向掌柜的道歉!”
萧寒身子颤颤巍巍,感觉自己可能下一刻,便要被冻成一只冰雕!
可那一双眼睛,却是并不相让,愤怒地像是要喷出火来!
大意了
这个杂碎,居然趁着自己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出手
他的双腿正在失去知觉,几乎就快要跪了下去。
可是身为周国的大好儿郎.自己,怎能对一位燕国的青楼掌柜下跪
尤其还是当着君若的面!
他的牙齿用力咬在一起,汩汩鲜血顺着嘴边流下,艰难地道:
“桌子.值.多少银两”
“哦?”
徐尽欢略感诧异。
这小子.倒是与记忆中一般无二,是个硬骨头。
当啷一声,整个被冻成一滩冰坨的断岳掉在地上,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韵一般。
他的嘴角扬起,徐徐道:
“五千金。”
李君若瞬间明白过来,整个人如坠冰窟。
就见一旁的萧寒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两柄与李君若一般模样的黝黑匕首。
‘噗噗.’两声!
他竟是先行将其刺入了自己的小腿之上!
剧烈的痛楚,令他的双腿恢复了些许知觉,这才终于没有在那个男人和君若面前跪下。
他倏地将两把染血的匕首取出,扔到掌柜的面前。
“以此物抵债!”
随着这一动作,笼罩在全身的那股寒气瞬间烟消云散,萧寒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姑娘你看,这位萧公子,原来也并非是个完全不知变通,只有一根筋的傻小子。
只是今后需得记得,青楼虽是烟花之地,却也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话音方落,断岳之上那层冰壳喀嚓一声碎裂开来。
鸦首男子起身,负手走回了屏风之后:
“略施薄惩,拿上你的刀,滚吧。”
李君若赶忙捡起断岳,却险些被那刺骨的寒意给冻得脱手。
她咬着牙,将刀提在手中,一把瘫倒在地的萧寒搀起,艰难地走出了房间。
——
直到彻底离了情花楼的范围,确认对方真的没有跟出来,她才终于将断岳给丢在一旁。
刚刚提刀的手,此刻已然冻得失去了知觉。
“君若.对不起.我.”
萧寒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双腿和嘴边,却依旧血流不止。
“行了行了.别咬了,牙都快被你给咬碎掉了”
李君若摇了摇头,嗤啦一声从萧寒身上撕下两根布条,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腿部的伤口。
“刚刚在楼上,本来就是你打坏了人家的桌子在先若是肯低个头,何至于损失两把珍贵的海楼石匕首?
那可是师父特地留给我俩保命的东西啊.这下子完蛋了。”
萧寒神色黯然,默默地将断岳给缠回腰间,沉声道:
“我知道可是海楼石再珍贵,毕竟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想办法搞来
我当时只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被一个燕国人给踩在脚下.这股子心气一旦没了.那才是要命的东西”
李君若看着少年逐渐挺直的脊梁,噗嗤一笑,“好了,像你说的一样,没了就没了吧!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里终究不是周国,我们万事还是要小心一点.”
萧寒点点头,“的确.想不到,普普通通一名南梁青楼的掌柜,便有如此实力
虽然是偷袭得手,不过也的确有几分本事”
还在嘴硬!
李君若撇了撇嘴,说了半天,根本就只是为了最后那句吧!
还没等走出南梁,就先挂了彩.毛头小子果然靠不住
懒得搭理对方,两人不再多言,顶着风雪,快步朝着驿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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