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呢?向阳呢?”
“都在,陈哥。”四喜一叠声点头,眼睛里全是松了口气的光,又在下一秒看见了他右脚,“嚯,你这脚……”
“扭了。”陈凡把话掐断。
“能走,别大惊小怪。人都在?知青社有人掉队没?”
“都在,白同志腿伤那点口子又淋了雨,秀莲给压住了。黑三叔说晚上再换药。”
“向阳一直巡着,赵雨也是,大家都紧着呢。”
“好。”陈凡把橡枝杖在地上一戳,身子微微前倾。
“都别松,刚才我在背坡遇着两个生面孔,一个伤了,被同伙拖走,方向往茅草坡。”
“夜里你们的眼睛都给我亮起来,谁敢摸,就让泰哥先吼一嗓子,再说别的。”
“成!”四喜应了一声,回头就要招呼人,陈凡又叫住他:“别嚷,你过去一个个说,慢着点。”
“得嘞。”
陈凡这才把背里的气真正吐出来一半。
他撑着杖,忍着脚踝里那一根根火针扎的痛,慢慢朝营地里挪,心里还在数:“稳、稳、稳。”
但事实上,这会儿看到了这些熟悉的人,陈凡其实心里已经松弛了不少!
现在陈凡只想要一口热水,一块干净的布,再加一只狐狸的鼻尖抵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
那一点不是什么神仙的恩赐,不过是让他记起了,在这片雨、这片林、这片土里,他不止一个人。
随后,陈凡抬眼,雨里,锦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蹲在营地门口的槐影下,毛发被雨梳得服帖。
尾巴轻轻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看见了一件顺眼的东西。
它没叫,没扑,只挪了挪身,让出一条不狭不宽,刚好够他走过去的道。
陈凡没笑,也没说话,他只是把杖往前一杵,脚下一挪,就从那道狐狸让出来的道里,迎着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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