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示意他看自己受伤的后腿。
陈凡会意,蹲下身仔细检查,重新将有些松动的、染血的布条扎紧。
跳动的火把光芒映照着他年轻却沉静的侧脸,那份专注与温柔,与方才林中搏杀巨蟒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跟在稍后一点的丁有为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麻子,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瞅见没?这小子,天生就跟这山里的灵物亲近。”
“连受伤的大虫都这么信他依他,邪性!真他娘的邪性!是块在山里讨生活的好料子!”
麻子看着陈凡安抚泰哥的背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一行人说走就走,但是,那畜生好像知道他们现在人多一样,不太敢靠近。
因此,这一路上都没能遇上。
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回到了丁有为他们的那临时营寨。
丁有为招呼着众人,步履匆匆地走进了那片位于高坡上的简陋营寨。
正如丁有为之前所言,这里确实只是个临时据点,与陈凡之前看到的别无二致。
碗口粗的原木深深打入泥地,围成一个不太规则的防御圈,木墙的高度勉强能挡住大型野兽的视线。
圈内搭着几个用粗壮树枝做骨架、覆盖着厚厚防水油毡布和茅草的棚屋,在湿冷的山林晨雾中,透着一股粗粝却实在的庇护感。
望楼其实就是一个稍高的木架子。
上头挂着的松油火把噼啪燃烧着,昏黄的光晕驱散着寒意。
守夜的汉子看清丁有为,立刻拉开了那扇同样用粗木捆扎成的简易寨门。
“丁头儿,回来啦!嚯,带回来不少兄弟啊!”守夜汉子嗓门洪亮,目光扫过陈凡等人,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打量。
“都是遭了难的朋友!”丁有为一步踏进寨门,声音带着回家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