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浸透了他们的棉衣,寒意直透骨髓。
四个人如同拔河般,在即将崩裂的冰面上,一寸一寸地将三个落水者从死亡边缘拖了回来!
落水者被拖上冰面时,嘴唇被冻得青紫,浑身剧烈颤抖,几乎失去意识。
众人七手八脚将他们扔上雪橇,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包裹住。
“快走!冰要塌了!”
周星星瞄了一眼身后,忍不住大声提醒,自己扛起一名落水者就大步跑了起来。
整个队伍爆发出最后的潜能,连滚带爬地冲向对岸。
当最后一架雪橇冲上坚实的北岸土地,身后传来连绵不绝、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冰裂声!
整段被爆炸和重压摧残的冰河中央区域,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轰然塌陷!
浑浊冰冷的河水咆哮着涌出,瞬间吞噬了冰面上的一切痕迹,也彻底断绝了追兵的道路。
对岸的骑兵只能勒马驻足,对着宽阔的冰河和汹涌的河水徒劳地挥舞着马刀,发出不甘的咆哮。
劫后余生的队伍瘫倒在北岸的雪地里,剧烈地喘息着,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周卫国跳下装甲车,踉跄着走到冰河边,望着对岸模糊跳动的敌人火把和骑兵身影,又回头看向身后这片在风雪中互相搀扶、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立的人。
乌拉泊冰河对岸的哥萨克骑兵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在破碎的冰窟窿边缘焦躁地打着转。
马刀在初露的微光下闪着不祥的寒芒,粗野的叫骂声和战马的嘶鸣隔着汹涌的冰河水隐隐传来。
周卫国知道,这些凶悍的哥萨克骑兵并没有放弃,他们正试图寻找新的渡河点。
“快!检查伤员!装甲车还能动吗?”周卫国嘶哑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急促。
冰面塌陷的巨响犹在耳畔,侥幸过河的队伍如同被风暴蹂躏后的残舟,瘫在雪地里剧烈喘息。
雪橇旁,拖拽的特战队员肩膀血肉模糊,绳索几乎冻结在深可见骨的伤口里。
“履带没事!就是超载太狠,快跑不动了!”
装甲车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的战士焦急回应。
就在这时,观察手方联的声音再次大声提醒起来:“营长!东面出现大队骑兵!至少一个营!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