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岳在鬼门关走了几遍,公司几乎被别人抢走,他都没有见她哭过,反而人越挫越勇。
她也确实该有个机会发泄出来。
老太太是云县人,第二天,许轻宜夫妻俩就要带着她回到云县落叶归根。
从那边回来,蓝婪除了哭过一场之外好像依旧看不出什么区别,甚至比之前平静,工作节奏也没有丝毫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一周后的晚饭,在桌上,她突然问戴放,“我们俩之前说的三年婚期马上就到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戴放其实也不意外她会提起这件事。
蓝雪声马上一岁四个月,时间确实很快了。
再者,许沉没了,她嘴上不说,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每次蓝雪声在家里喊爸爸,她一定不好受。
人活着,和死了,一定是不一样的。
戴放看了她,“其实我上次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依旧是家人,但不一定要是夫妻。”
两个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很简单的就达成了共识。
蓝婪本来说离婚分割按正常步骤来,但戴放拒绝了,“我净身出去,别再给我分财产了,名下那些股权都打算还给你,虽然不多,但你带着孩子往后不知道出什么状况,窝在自己手里是一份保障。”
当初蓝岳和蓝晶争执不下弄了个不成文的规定,以后继承蓝氏的一定必须是姓蓝的子嗣,男孩优先,除非两家都生不出男孩,那就择优继承,谁能力强谁管理。
到目前为止,蓝雪声对外还是男孩,但她总有一天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做男生。
等蓝雪声要继承公司的时候,性别如果被他们诟病,那就需要绝对的能力,和绝对的股权份额。
“所以你更应该拿走,到时候等我需要你再给我卖,不然放我这儿,哪天被人设计拐了也不好说。”
“对了,房子我帮你看了两套,到时候你去看看哪一套合适,等今年分红下来就可以全款,或者看你要不要贷款。”
本来蓝婪想直接给他买下,但他肯定不要,多给点分红比较实在。
戴放看了看她,“这些不急……你要是不介意,我在春山居多住一段时间,周末我来带蓝雪声你还可以多休息休息。”
蓝婪笑笑,没有反驳,省了一笔他出去租房的费用。
不过,戴放主动把房间挪到一楼了,在许沉之前住过的那间右手边。
关于许沉,蓝婪周围的人也没有谁再跟她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