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愿者上钩

曹鹿云怔愣一刻,俶尔笑了起来:“梁婠,你真是让我看不懂,我曾以为你无意于他,可——”

未言其他,只边打开针灸包,边道:“医者仁心,可医得病,终医不得命。曹相又何必——”

若搁在从前倒也无妨,可经历过灾情,又渐入了冬,不说军粮物资跟不上,就是人心也会拖垮,只恐最后不战而降。

“至于官吏,鼓励他们资助,可凭资助数量,记录功劳,并上奏主上,请求赏赐。”

甫一端至几上,鼻间就能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很是诱人。

所以陆修的身世在陆氏并不是秘密。

曹相忖想片刻,道:“我若猜得不错,上次除蝗之法便是你想出来的吧?”

梁婠并没动白茧糖,默了会儿,只道:“曹娘子若执意留在太师府,便留下吧。改日我会亲自上门拜访曹相,同他说这件事。至于这白茧糖自是美味,遗憾的是我不喜甜食,只能辜负了。”

又瞧一眼梁婠:“倒可惜是个女儿身。”

说话间,她倒了杯茶,给曹鹿云推过去,“我等你的工夫又烹了一壶,尝尝与你的可有不同?”

犊车在相府门口停下,梁婠记得上次来,还是夜里,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像个女疯子似的使劲砸门。

梁婠解释:“凡病愈者,一概不提供米粮与居所,可软硬兼施,离去时,发放一份凭据,回乡后可以此凭据上官府,领取口粮,分量与晋邺无不同。”

可陆淮又为何收着这本该毁掉的东西呢?

梁婠摸着袖中薄薄纸张叹气。

曹相喟然叹息:“儿郎不做儿郎事,奈何?”

再看曹鹿云和曹丹青所习所学,更是能窥见一二。

也罢。

她记得清楚,当日铸币一事,他和曹峻可极反对女子议政。

曹鹿云托着瑶盘走进来,青瓷盘里,盛着白润润的白茧糖,瞧着软软糯糯的,旁边还配着小小几样桂花、红糖酱。

他半靠在榻上,日常炯炯有神的眼里,是说不出的黯淡与疲倦。

梁婠静静诊了脉。

她也不再拐弯抹角,“初时,部分难民来晋邺,抱着侥幸心理,而今,越来越多难民争相来此,甚至不顾有时疫,不过是看先来的人有米粮吃、有屋所居,长此以往,只会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此非救灾民,而是害灾民,亦会后患无穷。”

去曹府这日,飘起了雪花。

<div class="contentadv"> 这场战事比预想的时间更长。

……

待言尽,梁婠收起针灸包。

“往后,让曹娘子继续留在太师府吧。”

我回来了,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