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醉卧花底

小院里,本该守在廊下的婆子婢女,竟是半个影子都瞧不见。

梁婠直直盯着眼前人,使劲眨了眨眼,他却干脆偏过头去。

而今,没了王彦晟,她寡居简出,两人见一面不易,更是卖力讨好,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像要誓死与那树干上的知了一较高低。

那时,她就真没活路了。

酒色不分家,有酒须有花。只要寻着花香走,一定能寻到醉酒的人。

她一想到主上说要替曹娘子做主,就是一阵后怕。

简单洗净,又换上提前备好的衣物,要不是恐在众人前失了仪,头发只需松松挽着就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

梁婠又赶忙从他怀里退出去些,重新缩着脖子,眼皮上抬,小心看他。

有些东西是解药,却也是毒药。

谁知他却黑眸微垂,就连发热都泛着白光的脸,竟似涂了胭脂,粉红粉红的。

陆修突然就笑了。

陆修拧眉看她,眼神格外幽深,里面好似蕴含太多内容,可再定睛看去,又像是她臆想出来的。

从前,高潜常以整理书画名义宣娄雪如进宫,实则是在太极殿内极尽荒唐事。

本以为撞疼他,少不得要面对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心里的愤恨加懊恼,猛地一抬头,不想头顶狠狠撞上陆修的下巴,就听他极为压抑的闷哼一声。

高潜喜欢什么样的,她可太知道了。

梁婠默默叹气,下毒是没机会了,再听下去,也没意义,她颇为无奈地去拽陆修,想叫他一起走。

手指刚触及他的衣袖,不料他似被烫到,一把将她甩开,梁婠猝不及防摔了过去。

“谁?!”

一声爆喝自窗内响起。